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他身娇体软 > 55. 第 55 章
    “颜公子。”村长说。

    “诶。”柴桑梨应,接着一激灵,“哦!不是叫我。”

    她茫然地抬起脸,看向村长。

    他又喊道:“颜公子。”

    身边人应然。

    二人仿佛都对接下来的对话早已知晓,端的是一副波澜不惊,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粗粗一算啊,公子,你来我们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村长掰完手指,抬头盯着容君樾,问:“是不是?”

    容君樾点头,他就也点点头。

    沉默一会儿,又似探究道:“这一个月,你跟大丫也是形影不离的。”

    “是不是?”

    容君樾又点头。

    村长于是满意了,他用一种诉说往事的感慨的语气道:“如今,你们住到了一间屋子里……”他两条腿放下又重新交叠到一起。

    “这于礼数,是不合的。”

    柴桑梨五官渐渐放大,听到此处已是一副震惊愕然状。

    “村长!”她炸起来,质问道:“您这会儿知道不合适了!当初——”

    “唔!”

    柴桑梨被不知几条粗糙的手臂手掌捂了嘴巴摁了肩膀,她身子被迫后仰,泪眼兮兮地有苦说不出。

    她心道:当初明明是他们凑合她两人住在一起的,这会儿怎么又改口说不合礼数了。村长是想做什么?莫不是拿这个逼他娶了自己?

    她艰难地伸出一只手,碰到男人的袖子继而拽住他。

    她摇晃,却对事情的发生于事无补。

    村长接着开口:“颜公子,大丫爹娘走了,”他停顿,“如你所见,她自己也是个没脑筋的。”村长叹气,“但你不要以为,这就可以随便欺负她。”

    “你们住到了一起,住到了一个房子里,已经是一家人一样的关系。”

    他探究的目光递过去,容君樾并不反驳。

    村长就支棱起了气势:“那么我今天当着大伙的面,就问你一句,你往后是个什么打算?”

    柴桑梨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被捂住的嘴唇叫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拽住他的袖子摇晃,然而二人之间这唯一的联系很快也被掐断了。

    男人不曾回头,连解救她的意思也没有。

    他难道准备独自面对这一切?

    柴桑梨看见他脊背挺得笔直。

    她听见一阵沉默之后他的声音,那声音风轻云淡,他不痛不痒又似乎是深思熟虑地说出一句:

    “我准备入赘柴家了。”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他很快又补了一句:“大丫养我。”

    “妈呀。”柴桑梨听见风里夹杂着赵婶的声音。

    不远处的简陋马棚里传来叱拔玄的一声喷鼻,似乎它高高跳跃了几下,很是高兴。

    柴桑梨于是不挣扎地倒下了。

    她当时并不知道,容君樾说那话时,眼神是注视着人群中的秦朱的。

    她只是感到一阵奇怪的无力,这是她的婚事,为什么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唯独她不被允许发言。

    万幸事情的结果是顺利的。

    村长知道秦朱的路引被赵婶洗坏了,自然也就知道了容君樾没有路引,是逃难流落至此,这被官府知道是要被抓起来的。

    他似乎对柴家镇后来发生的灾难早有预料。

    翻开腿上的族谱,村长从柴家镇的死人堆里捡出两个身份交予他们,叫他们背下,往后他们便是有名有姓的柴家人了。

    除此之外,村长对容君樾要入赘一事颇有意见,其一说出去太不光彩,对子孙后代颇有些影响;其二村长认为男子始终是要养家的,容君樾的厚脸皮他实在无法苟同。

    最重要且未说出口的,是他害怕容君樾将来还是要回去做少爷,少爷在外入了赘,夫家是如何都不可能承认的。到时候他们不在了,柴桑梨也就有苦没处诉说了。

    奈何劝了好久也没劝动。

    村长想这倔驴一样的性子也许是好事,便不再劝了,转头宣布起镇上另一桩要紧事。

    杀猪求雨。

    具体的细节柴桑梨并没有听,因为她当时被赵婶拉走散步去了。

    **

    “大丫,婶子问你个事。”赵婶挽着她的胳膊说。

    “昂,”柴桑梨心不在焉地应着,“啥事儿婶儿。”

    “就是……”赵婶的语气忽然神秘起来。

    “你和那公子……那个过没有?”

    柴桑梨脚下猛地一个趔趄。

    她双腿在土地上笔走游龙了好一会儿,勉强稳住身形后,人也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

    柴桑梨抬起脸,忽然正色地问:“婶子,那个是哪个?”

    赵婶大惊,惊呼道:“嗐呀,姑娘,你娘没给你讲啊。”

    柴桑梨如今年方二八,早已是该出阁的年纪,赵婶万万没想到她娘竟什么也没教给她。

    柴桑梨茫然地摇头。

    赵婶见状,便决心扛起这当娘的责任,她一鼓作气道:“就是亲嘴、脱衣裳!”

    “大丫,你跟婶子说,那颜樾脱过你衣裳没?”

    柴桑梨面上瞬间浮现出惊骇的神色,她像兔子一样跳起来甩脱了赵婶的手臂,难以置信地说:“咋能呢,婶儿!那不羞啊?”

    这反应太过真实,赵婶的狐疑只持续了瞬息,而后她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死了,两只眼睛就闭上了。

    早知道那颜公子是个不通人事的,没想到竟如此不开窍。

    这都送入洞房了,他两难道什么也没发生?

    赵婶重新怀疑起来,她睁开眼,目光扫向柴桑梨,只见她的身体宛如一张弯弓,弧度大开,梗着脑袋的样子叫人瞧了就熄火。

    这事便多了几分可信度。

    赵婶一时沉默下来。

    双方各自安抚好自己,娘俩人又在沙土地上漫无目的地走起来。

    在这片刻的安宁中柴桑梨心里紧张,她对自己的演技发虚,同时料想这事大抵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

    赵婶忽然走着走着开始上手扒拉她,甚至抽打她的全身。

    “这背挺直!”

    “诶对对,小胸脯子挺起来。胳膊别抽抽。”

    赵婶把柴桑梨从头到尾地捋了一遍,尽量叫她做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出来,柴桑梨被捏得浑身不自在。

    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踮脚走在路上,看上去却像个小偷。

    “婶!婶!你咋了!你醒醒啊!”

    须臾,赵婶在柴桑梨的臂弯里幽幽转醒。她在两眼一黑的时间里想到前天早上年轻男女裹着床单的画面,状似木然的神情后隐藏着精光。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柴桑梨,冷不丁地开口:

    “孩子,你见过那公子□□鼓鼓的没?”

    她不信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稳坐花下而毫不动情,见柴桑梨不说话,她继续紧逼着问:“晚上睡觉的时候,或者早上?□□鼓鼓的,你看见过吗?”

    柴桑梨不知想到什么,大脑宕机,那一瞬间的慌乱果然就叫赵婶捕捉到了。

    赵婶面上露出喜色,柴桑梨一下知道自己露了馅。

    她抬起手捂住赵婶的眼睛,摇篮曲一般唱道:“婶儿你睡觉罢!你继续睡吧多睡会。”

    “好啊你,小崽子!”赵婶露出的下半张脸笑开了花,“婶子能叫你骗过去?”

    赵婶力气大,握住她的手腕能轻易扯开她,她睁开眼睛恶扬扬地说:“待我死了,有的是时间睡!”

    “不过你先告诉婶,你俩人到底弄过没有?”

    她原本软绵绵的身体一下有了劲力,像有根绳子拽着她的脖子将她一下猛地拉起来似的,赵婶的脸一瞬间逼近了柴桑梨的,眼中闪耀着胜券在握的光芒。

    柴桑梨败下阵来,又把脑袋埋进胸脯里不说话了。

    “婶儿,真没有……”

    她脚尖碾在地上画着圈。

    “俺俩还没成亲,不会干那事……”

    “嗐呀!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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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差临门一脚啦?”

    “……”

    柴桑梨:“婶我要走了!”

    赵婶一把拉住她,“你这孩子,急什么?婶又不是那多嘴婆,”她嗔怪,“问你这个可不是逗趣,是有要紧事跟你说。”

    柴桑梨半信半疑地回头。

    四周毫无人迹,赵婶却揪住她的耳朵贴近,在她耳畔声如蚊蚋地低语了几句。

    几句话结束,柴桑梨脸色瞬间爆红,耳朵到肩膀一大片皮肤上的小汗毛似乎都开始微微战栗。

    赵婶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知道就好办了,不然婶都不知咋同你讲。”

    “你记好了,千万不能怀上孩子。”

    娘俩挽上手臂开始往回走,赵婶的声音慢慢低下来:“这年头,今儿不知明儿的事。那颜樾家啊底儿的都瞒得严严实实,问啥也不说,婶这心里啊,还是悬着似的,不放心。”

    这话切到了实际,也是柴桑梨心底的一根小刺。

    她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赵婶看出她的少女心事,不由得一笑:“不过你放心,咱都替你盘算好了,那婚书上写柴九的名儿,不写颜樾的。万一以后他跑了,咱还有个由头,就说柴九死了,你柴大丫是个清清白白的寡妇,想再嫁谁都不妨碍,你说是不?”

    柴桑梨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过来,讶异地望向赵婶。

    赵婶比她矮半个多头,身子又有些佝偻,因此抬起脸时,她脸上的每一条褶皱的去向都在柴桑梨脑海里有了更加清晰的脉络。

    赵婶冲她莞尔一笑,又朝前叹了口气:“倒也怪你叔叔伯伯没本事,咱乡下人斗不过城里的,不然哪能让你受这委屈。不过你可记好了,千万不能怀孩子。等哪天他风风光光地八抬大轿来娶你,到那时再要孩子也不迟,昂?咱大丫是年轻丫头,长得又白净漂亮,不愁嫁,”赵婶脸朝北方县城的方向微微一扬,“便是配那县令家的少爷,一婚也配得。”

    柴桑梨心中伤感更甚,面上却“噗”地一下笑出来:“婶,我哪有那么恨嫁?我就是冲他长得好看,心里中意他,不然我自己立个女户也无不可呀。”

    她举起双手,这双手的掌心虽然糯白,却也见得到劳作的痕迹,“我种得一手好地,凭什么不能靠自己吃饭?往后我还要养猪养牛养鸡,叫咱整个镇子都富起来!”

    她回过头去望着赵婶,“他要愿意跟着我就跟,他要回去做少爷……”柴桑梨咽下那句“随他去”,略一斟酌,咯咯笑道:“我就打断他的腿!”

    说话间人群已近在眼前,一老一少避开人群,窸窸窣窣地讨论如何打断容君樾的腿,仿佛他已经是个负心汉,即将迎来夫人的惩罚。

    这狠辣的商讨叫她们心中都畅快起来。

    赵婶回了棚前收拾碗筷,柴桑梨帮衬着,忽然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上去。

    “婶,我肯定不委屈自己。”她轻声说,目光暗暗扫过人群,“谢谢你们这样为我着想。”

    赵婶似有所感,身子僵了一瞬。

    下一瞬她拍开她的手:“多大的人了,一边去。”

    柴桑梨被拍得“哎呀”一声痛叫,赵婶又立刻将她连人带手拽过来查看。

    原来她什么事也没有。

    婶子气得拧了一下她的屁股肉。

    这一把摸得颇为弹手,赵婶察觉出她这副骨架子下有个肉墩墩的肥臀,灵光一闪。

    她又将柴桑梨的耳朵贴到跟前,悄声传授了些许功法。

    这功法传到一半柴桑梨就受不住了,她骇然后撤,却被赵婶揪住不放。

    “我是叫你不要怀孩子,”赵婶哼地一声,“但男人嘛,多少得靠这点事拴住。”

    赵婶掐她的腰,柴桑梨被环腰拦住,挣扎不休。

    恰好此时,人群中的容君樾察觉到这不凡的动静,朝她们望来。

    柴桑梨在手舞足蹈中对上他的笑眼,顿时感到胸中一热。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四肢纷飞地迅速逃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