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遗嘱夫妻 > 14. 第十四章
    李青山没办法,只好应着她们两个。

    跟着兜兜转转,许肆还第一次来到这边,在工厂的不远处,四周都被铁皮拦起来,唯独这里像是被人刻意留了个口子。

    她身子小,不需要缩也能进去。

    里面的场景更是让她惊讶,空气中掺杂着灰尘与铁锈味,东西堆了一地,这边很明显就是员工手册上说的废铁厂。

    李韶华冲她扬扬眉:“这可是秘密,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的尿素袋,蹲下捡起一个小零件掂了掂:“看到没,就这一个外面就能卖两块……这个,一块,你等一下……找到了,这个,最值钱的就是这个,五块钱!”

    她这边拿一个那边拿一个给她展示,虽说是废铁厂,但大厂子出来的零件肯定是要比小作坊靠谱,因此民间小商店不少专门收集这些残次品。

    脸上的笑意随着袋子里的重量越来越深:“大的太显眼不要动,这些小的一周最少能贴补一百,一个月下来就是四百。”

    许肆忽闪着长睫,滚动喉咙,这笔账算的确实没错,她也跟着蹲下来捡起脚边的零件,这可是一笔大钱。

    “小许儿,这可是我们的秘密,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李韶华蹲在一旁,毕竟是厂子明令禁止的事情,她也是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这里的,翻出来一个小铝块捧给一旁的人,“你看,像不像钻石?”

    许肆偏头,只有小拇指盖儿大小的小铝块,外表果真像钻石的形状,她点点头。

    李韶华眼睛一转,突然一只腿半跪在地上,嘿嘿两声夹着嗓子道:“亲爱的许肆小姐,是否愿意做的新娘,不论是吃肉丝面还是清汤面,不论是喝豆浆还是喝牛奶,不论是吃口香糖还是吃棒棒糖,你都愿意嫁给我?”

    许肆捂嘴,满脸震惊,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她还没说完,背后一道阴影打断她们的玩乐。

    李青山抓着李韶华的脑袋狠狠揉了一把,脸上的笑十分危险,赤裸裸地警告道:“从今天起,每天看电视的时间缩短一个小时。”

    “啊——”

    李韶华说他们都是今天捡了今天卖,当场消灭罪证。

    许肆拿着到手的二十块还有种恍惚感,她没想到这笔钱来的这么容易,捋平了很小心地放进钱包夹层里。

    走回去之前,李青山买了两根棒棒糖。

    “怎么是这两个味道,我都不喜欢。”李韶华本来惊喜的目光暗淡下去,戳了戳一旁目不转睛的许肆,“你先选吧,我吃哪个都一样。”

    许肆咽了咽口水,李青山和李韶华经常给她带糖,从前外婆对于入嘴的东西管的很严,甜的更是不许她多吃。

    所以每次给她带糖果的时候,她都视若珍宝般珍藏在小背包里。

    结果有天被韩亓发现,这个一向和外婆唱反调的人,难得说出了和外婆一样的论调,把她的糖全没收了,还扬言要是让他发现她偷吃糖果,就要把她的牙掰下来。

    荔枝味和苹果味,都是她喜欢吃的。

    许肆小心地接过其中一个,然后慢慢地放到嘴里,细细品味它的味道,全然不顾其他两个人探讨的话题。

    “你们不觉得咱们镇子路越来越亮堂了吗?”李韶华抬头,路灯的光照进她的瞳子里,不由眯了眯眼睛,“感觉能亮的灯越来越多了。”

    “有吗?”李青山没关注过这些,拉住走路歪歪斜斜不看路的妹妹,“可能是冬天过去了,天黑的晚了。”

    “才不是,你仔细看看。”李韶华扒拉着自己的眼皮,指着小巷里的灯,“以前小许儿家门口有那么多路灯亮着吗?”

    顺着她指的方向,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去。

    许肆平时很少抬头,所以忽略了这些,她才发现这一个巷子口的所有路灯都修好了,如今这条路亮堂的如同白昼。

    “咦,小许儿,你房东好像又坐在门口。”

    许肆视线缓缓下移,亮起来的巷子更容易看清路,也更容易看清底下的人。

    韩亓坐在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似乎正在通话,烟雾绕在指尖,让她看不清他的脸,却在方寸间与那双明亮淡漠的黑眸对上,如同磁铁般无法移开眼。

    “小韩总,你在听吗?”长时间得不到回应,崔立平及时打断自己的话,安静下来。

    “嗯,明天的会议照计划进行。”

    “可是小韩总你的身体……”秘书还没说完就被挂断,看着发白的屏幕不由叹了口气。

    韩董这次是下了铁心锻炼小韩总,公司撒手不管全交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也就算了,像福瑞集团这么难啃的骨头竟然也不肯出面帮忙。

    小韩总说来也奇怪,明明知道对面难缠,今晚还喝得那么急,硬是多灌了六七壶酒才肯放人,走的时候看起来情况那么糟,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她和兄妹俩挥别,虽说已经见春光了,但她身上的衣服一点儿没见少,裹得厚厚的,跑过来时像个牛角包。

    他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不过把燃了一半的烟头踩在脚下。

    靠的近了,许肆抽了抽鼻子,开口:“这是什么味道?”

    他没说话,许肆抬头看着他,即便是这种暖光灯光下,他的面色也惨白的和平时完全不同,嘴巴泛紫,靠在门上垂着眸平静地和她对视。

    “韩亓,你不舒服吗?”这太奇怪了,她仔细观察着他,今天的韩亓和平时的完全不一样,连呼吸似乎都比平时沉重。

    她突兀地想起外婆离开的那个夜晚。

    也是那么平静地、失焦地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任她怎么呼喊急救、怎么喊外婆,喊到嗓子哑,喊到天光大亮,喊到他们把外婆带离她,把她关在病房。

    浊气吐出,声音哑的不像话:“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许肆怎么会不回来呢,她今天只是耽误了一会儿,刚想开口解释,他似乎也没那么想知道,转过身给她留下一个步伐飘浮的背影。

    她追上去,想问他到底怎么了,需不需要去医院,哪里难受……但韩亓不给她机会,走的飞快。

    手机不断弹出新的消息,他垂眸,是王秘书在传达韩云易的话,无非是问他关于许肆的事。

    遗嘱里有关他们结婚才能解冻遗产的条件只有他们知道,但许肆得到遗产的事可不止他们知道,哪怕及时封锁信息,仍有不少人盯上了这块“肥肉”。

    在一切彻底到手之前,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韩云易也并非完全信任。

    更多的,在他眼里,这两个人都是打开遗产的“条件”,一把钥匙和一把锁的位置同等重要。

    如果不是许肆才十九岁,到不了领结婚证的法定年龄,只怕韩云易早就把民政局搬到家里来了。

    他耳边是许肆叽叽喳喳的声音,眼前是韩云易没完没了地打探,头疼的愈发厉害。

    急了眼,许肆拦在那人面前,连衣服都来不及脱:“韩亓,我很担心你!”

    那人撩了撩眼皮,眼中的疲惫显而易见,可整个人还是吊儿郎当地轻笑出声,将手边的水弹在她脸上,看着她被水滴吓到笑的更肆意:“吵死了,滚开。”

    被凶的人怔了一下,但也只是皱了皱鼻子,倔强地挡在面前,不肯走,大有种他今天不向她证明“没事”,她就一步也不会让的错觉。

    他伸手拉黑了王秘书的账号,然后又抬手扒拉开那颗圆头,“你搞清楚我们的处境,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

    她还不错啊。

    看不到韩亓眼中的笑意,她小声猜:“韩亓,你生气了吗?”

    他说“嗯”,坐在床边插着手看向她。

    他坐下来,视线刚好与她平等,看着她眼中的迷茫,他呼出一口浊气,面无表情开口:“你不是说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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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你会想我吗,你骗我。”

    他都回来这么久了,反而是她,跟着别人有说有笑的这么晚才回家。

    “我没骗你。”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今天来不及想他。

    韩亓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反过来冲着她翻了翻:“自拍呢。”

    自从他说完之后,她就发过两三次,每次还都只有模糊的影子。

    明明答应他,只要想他就会发照片,如果只是这样,他在她那里也没多重要,甚至不如平时和他念起厂子里的那两个人多。

    许肆哑口无言,她不记得这回事了。

    她发现韩亓这个人可怕的很,这么小的事居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楚,不过说到底,总归做错事的人是她,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小心翼翼地问:“我现在拍几张补偿给你好不好?”

    “嗯?”他半撩起薄薄的眼皮,眼中总算闪起点点笑意,声音慵懒,“你以为我稀罕你那张脸?”

    什么意思,许肆双手摸了摸脸颊,她长得很丑吗?

    那怎么办?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无措地扣着手指,她没遇到过像韩亓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韩亓打开腿,伸出双手,下巴微微昂起,带着玩味道:“看看你的诚意。”

    许肆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走过去,被人揽着腰抱到腿上,她侧坐在他的腿上,头顶炽热的呼吸清晰滚烫,灼的她忍不住蜷缩,往后仰了仰:“韩亓,你身上味道好难闻。”

    闻得她鼻腔火辣辣的,连头都有点晕。

    她的头被一只大手抓住,似是故意般往怀里硬按:“你香,你是小香猪。”

    他打开手机,点开相机,对着她的脸调好角度:“看镜头。”

    许肆觉得韩亓今天很奇怪,说话做事都和平时不太一样,更加蛮横无理也更让人讨厌。

    他阅览着刚刚出图的自拍,皱起眉,明显不符合他想要的样子。

    眼看腿上的人挣扎着要逃跑,扶在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捏疼了没注意的人,缩起来嘤咛一声,恰好被他拍下来。

    他打开刚刚失手抓拍的照片,图里面的人皱着眉闭着眼,上半身微微缩在他怀里,粉唇微张,鼻尖的红润如同摇摇欲坠的樱桃,让人垂涎不已。

    一抹晦暗在眼底闪过,他低头看着怀中央求的眼神,薄唇微勾,微哑的声线低低响起:“我有个好主题,配合一点儿,嗯?”

    许肆感觉他的眼神很危险,奈何她现在根本脱离不了他的掌心,怯怯地问:“拍完,拍完能放开我吗?”

    傻鱼简直无需诱饵就会上钩,大拇指轻轻蹭着她软嫩的脸颊,哄道:“当然。”

    他慢慢低头,在即将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女孩突然想到在路上吃到的荔枝味棒棒糖,如果韩亓发现她偷吃糖了,一定会惩罚她的。

    慌张偏过头,惊慌地找着借口道:“韩亓,不可以,外婆说……”

    “我现在还算随随便便的男人吗?”他淡淡开口,不过在看到她纠结的眼神后,在她鼻尖亲了亲,“没关系,不要这个也可以。”

    他问:“其他外婆没说的地方,我可以吗?”

    许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现在很热,只想快点结束,犹豫之下点点头。

    她的乖巧更像是包裹在禁果外表的糖粉,从来不是为了保护禁果,而是邀请觊觎禁果的人前来品尝。

    韩亓的动作很温柔,一开始她还很紧张,抵触他过于亲密的动作,从额头一点点落下的亲吻,一直到耳垂,许肆分不清到底是养还是疼,她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中,随着水荡漾,完全被掌控起来。

    起伏的胸膛,微张露出的贝齿和潮红的面颊像是最伟大的艺术珍品,他看着照片,底下的人还在催促,明明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肆,我还不满意,你会更努力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