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别打了爹。”
赵瑞霖捂着被打的通红的脸颊,捂不住被踹痛的屁股,哭嚎声让倒在地上的小厮都瑟瑟发抖。赵崇希的夫人闻讯而来,看到儿子被老子打成这样眼泪流了满脸。
“娘,娘你快劝劝爹。”赵瑞霖瑟缩着拼命探头哭喊着,“这老头要打死我!”
“哎呦老爷!我的儿!”齐三娘赶忙扑上身去挡着落下的巴掌,生怕赵崇希冲动之下给赵瑞霖打死。“老爷,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要给瑞霖的命要去半条吗?!”
“你自己问他他都干了些什么!”
“啊!娘!救命啊!”赵瑞霖捂着屁股四处逃窜,“我干什么了!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凭什么打我!”
“今天谁都不用拦,我赵崇希要好好教育这个浪荡子!”
赵崇希将齐三娘从赵瑞霖身前拽开,一时没控制住力道,竟将齐三娘推倒在地。
“凭什么!凭我是你老子!”赵崇希气的眼睛瞪的老大,胸膛因为大力呼吸不断起伏,“你还敢跑?!”
赵瑞霖连忙跑过来扶起齐三娘,看向赵崇希的眼神是止不住的恨意。
“你呀!”赵崇希颤抖着手指恨铁不成钢的指向齐三娘,“他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惯得!慈母多败儿啊!”
“老爷!老爷!”齐三娘已然在坐在地上哭的快背过气去,“瑞霖你别说了!”
“我不说,我凭什么不说,我做的一切还不是都跟你学的?!”赵瑞霖磨磨后齿恨恨的说。
“你你......你!”赵崇希从饭堂回来便直接来了这厮的房里,身上的官服还未脱下,赵崇希的手从宽大的官服中探出将一旁桌上的茶水壶托盘整个扫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逆子!”
赵崇希指着赵瑞霖胡子气的发抖,“逆子,你可敢跟你娘说说你在外面都做了什么?!”
“我......我我。”赵瑞霖结结巴巴。
赵崇希扒拉开齐三娘一脚踹了过去。
“你别护着他,这个逆子,再不教训早晚要坏大事情。”
“他竟敢当街欺辱商铺老板,公然要求老板家的哑巴养子抱着投壶供他取乐!”赵崇希瞪着眼睛,脸侧向齐三娘的一边,手指指向另一边的赵瑞霖,“那老板,昨天晚上死了!”
“什么?!”齐三娘用帕子捂着嘴巴,已经忘记了哭泣。“死人了?”齐三娘恐惧的看向赵瑞霖。
“不不不......不是!”赵瑞霖急忙摆手。
“而他,回来什么都不跟家里说!”赵崇希一个假的踢踹动作过去,赵瑞霖忙在地上快速后撤出一段距离,嘴里还不停地狡辩着,“你老让我什么都跟你说,你揍我的时候,怎么什么都不说!再说了,人又不是我杀的!”
“谁知道咱俩什么时候是君臣,什么时候又是父子!”赵瑞霖边喊边躲着赵崇希的拳脚,然而齐三娘已然有些冷静下来,忙扑向发怒的赵崇希。
“逆子!逆子!”
“老爷,老爷息怒。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处理此事啊!莫让其他人怀疑到瑞霖头上啊!老爷!”齐三娘潸然泪下,赵崇希半天才将自己的怒气顺下去,仅留下一句“近日勿要再出门招惹是非!”便愤愤拂袖而去。
沈蘅看着赵崇希急匆匆离去的身影,脑中突然想起昨日上午念奴家铺子的事情,忙嘱咐车夫莫要与人冲突,尽量更换路线回府,沈蘅这马车走向胡同,七拐八拐便没了踪影。
等再看过去,那马车窗帘早已放下,方向便是往裴府方向去了。
而胡同里,留下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小姐,这样真能行嘛?”青苇担忧的看向远去的马车。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沈蘅捏紧手上的包袱,“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烧毁的铺子里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其他收获。”
两人蹑手蹑脚的从胡同里拐出去,远远的看到对面的铺子大门已经紧闭,墙上尽是漆黑的烧毁痕迹,门上贴着纸质封条,显然官府已经将此地作为案发地点封禁起来。
“小姐,这咱们怎么进去啊!”青苇指了指那大门。
沈蘅探头观察着四周的状况,这铺子隔壁的两家,一家是首饰铺子,一家是猪肉铺子,沈蘅决定都进去碰碰运气。
猪肉铺子的掌柜是个女子,身形颇为剽悍,手上剁着猪骨,尖利的刀锋顺着骨头割开猪肉,那猪肉到了她手中仿佛变得听话的很,很快便剃出整块猪肉,看着两人走进铺子便张嘴问道,“妹子想来点什么。”
沈蘅目光在整个铺子里扫过,除了挂在梁上的现宰猪肉,就是风干的肉肠,虽满鼻满嘴都是血腥之气,但系统弹出,并未扫描出任何异常情况。
“大姐,来点猪肉。”沈蘅抬起手指指向花纹走向较为细腻的一块梅肉,“就要这块。”
“哎,来了。”那大姐热情的放下手里的刀准备给她俩称量,肉放到称上还欣赏的说道:“这小妹眼光不错,这块可是我这摊位上最好的一块儿。拿回去炒个菜正是美味!”
“谢过大姐。”沈蘅将肉装入包袱,又装若随意的开口问道:“大姐,这隔壁怎么被封了呀。”
“隔壁铺子啊。”那大姐一脸讳莫如深,“两位妹子可勿再往那家去了啊,昨日可是发生大事了。”
“啊?什么大事!我们怎么不知?”
“这最近山海集啊,就颇怪异。”大姐伸手挡了挡嘴巴,“进了不少生面孔,就在我们这铺子周围。”
“哎哟我就说得出事吧。昨天隔壁铺子的掌柜被杀了,铺子还被一把火烧了,你看我门口那墙都让火燎的。”那大姐一耷拉眼,眼皮又抬起。
“我虽说是在这山海集做生意,但是两位妹妹近几天若来这山海集可要注意陌生面孔,没什么事尽量能不来还是别来了。”那大姐唏嘘着,“不像我们这商户没办法,要生活,摊子得顾。”
“啊?!那当时你们还帮着救火了?”沈蘅睁大了眼睛。
“可不是么。他家那个哑孩子叫念奴,我们都快收摊了,他到处敲门。”那大姐还有些遗憾似的,“我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就能帮帮一把。”
“结果官府的人来的时候,掌柜的就被抬出来了,人已经没了。听人说,不是走水死的,可是被杀死的。”
沈蘅和青苇对视一眼,眼底全是了然,谢过大姐的嘱咐,便出了铺子。
“小姐,还要去那边碰碰运气吗?”
“当然。”沈蘅拿起包袱往另外一个方向的铺子走去。
这家首饰店的门口似乎也被火燎成黑色,但屋内似乎像猪肉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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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并未被波及到。
“小姐这边请,想看点什么?”一个身着淡翠色褙子月牙白长裙的女子翩然而至,铺子中的摆放古色古香,各种雕花的柜子之上平放着各类金银发钗,各类头饰,除了些戒指耳饰之外看到还有摆放些胭脂水粉。
“给我介绍一下吧。”沈蘅看了一眼价码后说道,“头饰之类的。”
“啊,小姐看看这一款呢。”那女子拿出一只绢花为体的金丝发钗,上头的芍药花鲜红如血,一旁还衬着些绿叶,形状颇为生动。
沈蘅点点头,眼神又飘向其他花色的发钗,看到旁边还有蝴蝶的,便指着问这个怎么卖。
“呃......小姐,这一款本是两个,但是在婢女整理时不小心弄丢了其中一只,所以这个暂时不作为售卖。”那女子耐心解释,却慌乱的将其从柜上取下来,用匣子装好下架。
“可是......”沈蘅被这突然的举动弄的有些懵,“还挺好看的啊。”
“实在是对不住姑娘,”那女子道:“姑娘再看看别的吧。”
“行,”沈蘅点点头,缓缓在店中踱步,欣赏着柜上的各种花色的发钗,还打开展示的脂粉闻了闻,那些脂粉,包括那放置在桌上的茶杯茶碗也都无任何问题。
“掌柜,这隔壁怎的被封了?刚走过来看贴着封条。”沈蘅再次开口问道。
“你说隔壁?”那女子顿了一下,有些犹豫道:“听说昨日走水了,烧的什么都不剩了,所以被官府封了。”
“走水?”沈蘅装若疑惑的环视一圈后问,“那没有烧到咱们这个铺子吧。看着屋内还好。”
“还算走运。”那女子拿起手中的托盘要去换新的茶水,“昨日早早便关了铺子,火倒也没有蔓延过来。”
说完便向内堂走去。
“万幸万幸。”沈蘅点点头。
“姑娘们先看着,奴先去煮壶新茶来。”
两人看女子进去,便转身也离开了店铺。
“小姐,要不我们绕道后街碰碰运气?”青苇指了指后侧街巷偷偷在沈蘅耳边说道。
“真聪明,走着。”
沈蘅二人看着不甚高的后院墙和暂时无人看守的后院眼睛滴哩咕噜一转便心生计策。
翻墙。
此时不翻何时翻?
也不知是翻习惯了还是这大雍的后院墙都这么矮,两人倒是没怎么费力,便翻进了那个满院都是黑黢黢的铺子。
沈蘅带着青苇贼兮兮的轻轻拽开后门进了屋内,屋内全部的木制品几乎都烧灼断裂,墙上全部是烧灼的痕迹,看得出中间地上空着的位置,应该就是掌柜临死前趴着的地方。
茶杯茶壶不知是摔碎的还是被掉落的物件砸碎的铺了满地,青苇试图轻手轻脚的绕过这些碎片,却在沈蘅的呵斥中停下脚步。
“慢着。”沈蘅从地上拾起一个较为大块的陶片,“有毒。”
“什么?”青苇愣了一下,“小姐你说......”
沈蘅的系统再一次弹出了紧急提示,这茶壶里之前是存有致命毒药,请勿触碰的感叹号不停地跳动着。
两人突然脖颈一痛,双双陷入黑暗。
“真聪明,这都被你们发现了,长得也不错,可惜,”那人摇摇头,“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