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食为天之王妃她厉害炸了 > 15. 人约黄昏后
    “停停停,皇婶你小点声。”赵元璟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赵元璟顶着灰突突的头发慢慢爬上来,还不忘记把那石板小心的挪回去并且用手将石板周围的土扒拉扒拉,做成此处不曾被翻开的样子。

    沈蘅看着赵元璟这熟练的举动惊的目瞪口呆,手里的月饼都忘了吃,只惊愕的看着行云流水的赵元璟。

    “见......见过陛下。”

    沈蘅磕磕巴巴的放下手里的月饼站起,膝盖微弯,整个身体向下福了福身子。

    赵元璟摆摆手,“皇婶你快免礼吧”赵元璟无奈的撇撇嘴,四处探头张望着,尽量俯身下来。

    “皇婶你小点声朕就谢天谢地了,真当这裴府就很安全吗?”

    沈蘅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安全啊。”

    赵元璟有些气,但又不好发火,只能闷闷的皱起眉头。

    那是对你来说吧!朕可不想被裴寂那老家伙送回皇宫。

    赵元璟内心腹诽良久后眼睛扫到桌子上的吃食顿时亮起来。

    “皇婶桌子上的是什么?”赵元璟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左右两颗虎牙笑起来甚是可爱。“皇婶你又做好吃的。”

    “是冰皮月饼。陛下也来吃些。”

    赵元璟已经等不及扒着桌子想伸手。沈蘅忙用桌上的茶水将帕子打湿给赵元璟递了过去,又给人塞了双筷子。

    “今儿是中秋,陛下怎得不在宫里与群臣夜宴?”沈蘅又惊讶又好奇。“再说这裴府怎么会有地道呢?”

    “别提了,”赵元璟赶忙用帕子将手擦好,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切好的月饼。“还不是今天比赛那个劳什子的刺客闹得。”

    “太后要禁朕的足,禁足就禁足,朕在书房看书还不行?结果你猜朕在书房找到了什么?”

    赵元璟一边往嘴里塞月饼,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紫苏饮。

    “啊?陛下不会是找到了来裴府的......”沈蘅捂着嘴指了指地下低声说,“地图?”

    赵元璟猛猛点头,“还得是皇嫂。”

    他伸手从衣袖中掏出来一张泛黄的折纸递给沈蘅。

    这这这.......竟然是从皇宫书房向外扩散的多条线路?居然还有延伸到城外的?

    沈蘅目光在地图和赵元璟脸上来回切换。

    “皇婶是不是想问朕为何要来找你说这个?”赵元璟似乎是看懂了沈蘅的表情,沉吟片刻主动开口道。

    沈蘅微微颔首,“这么重要的物件自是陛下比妾更需要,陛下今天来此并不是只给妾一张地图罢?”

    “聪明!”赵元璟点点头,“朕知晓因为前朝旧事皇婶现在不能出冷院。”

    赵元璟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可是现在不能出,不代表一直不能出。”

    “皇婶这冷院里的稻米蔬果,药材家禽养的颇好,日后也未必不能为大雍出一份力。”

    赵元璟继续往嘴里倒着酸甜的紫苏饮,一杯一杯倒的勤。

    听着这话的沈蘅心中计较,原本她依托于裴寂冷院的庇佑,可以每日做她自己喜欢的研究,冷院虽然只有农产,但远离争斗,除却她得不到的自由,其他的她都还算满意,而现在这份自由触手可得,但这代价......

    怕是要卷入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争斗。

    沈蘅低眉顺眼,面上不敢漏出任何波动,只能切着手里的月饼往嘴里送去。

    想到这自由二字,内里感叹着这就是皇宫深处养出来的皇子。

    面上叫皇婶叫的亲切的九岁孩童,这察言观色和推理人性的本事实在是让人脊背发凉。

    沈蘅还未思及完全,便听到赵元璟接下来的一句话。

    “朝堂风云变幻,皇婶当真以为这裴府能时时安宁?”赵元璟语气里带上几分愤懑和疲惫。“今日比赛场上的可不就是证明?”

    赵元璟瞄了一眼沈蘅。

    “皇婶,朕近日常回想起沈大人,就觉得这世道不是你不犯人,人就不犯你的。”

    空气突然沉寂,静的只剩下树木的沙沙声和家禽扑棱翅膀的声音。

    “皇婶拿了这图,说不定朕以后还要你来救命。”赵元璟看向远处喃喃道。

    “那......”沈蘅有些犹豫。

    “皇婶想问为什么是你?”赵元璟将自己窝在整个椅子里,右手支在扶手上托着脑袋。

    沈蘅眨了眨眼,目光里尽是探究和防备。

    “这个问题皇婶就自己想答案吧。”赵元璟尝着嘴里的甜味儿,像是填补了某种苦涩的部分。

    是因为赵元璟认为自己不属于朝堂,更有为他做事的可能性?

    还是因为自己是女眷,有些事情女眷来做更方便一些?

    抑或者,二者都有?

    沈蘅不敢确定。

    最终沈蘅还是将地图收下,谨慎地折好装进贴身口袋里。

    自由,总有代价。

    可是有一件事沈蘅非常确信。

    刚刚自己在赵元璟的身上看到了裴寂的影子。

    虽然只有转瞬,很快这厮似又变回了那个孩童,似乎不谙世事一般的欢快而明媚。

    “皇婶,今日中秋,虽然少了外头的热闹,但朕来陪你过可好?”赵元璟鼓鼓腮帮子,恢复往日孩童的欢快生机。

    “咱们来猜灯谜。”

    “那陛下可得定好彩头。”沈蘅笑道。“这有彩头,灯谜猜的才有趣些。”

    赵元璟想想,“朕近日得了一盏景德窑的茶杯,皇婶要赢了,我让小顺子给送来。”

    “那皇婶呢?皇婶要出什么彩头?”

    沈蘅站起来伸了伸腰,松了松胳膊上的力气,“陛下是不是很喜欢金豆。”

    赵元璟眼睛亮起,“皇婶要将金豆送给我吗?”

    沈蘅摇摇头。

    “哦,那你问朕?!”眼里的光有些灭了,表情耷拉下来。

    “但是如果金豆之后生崽崽,陛下可想要一只?”沈蘅满眼笑意的看着这个九岁孩童的表情又高兴起来,像是那个熄灭的灯泡再次亮起。

    “好,那就这么定了,”沈蘅慢慢踱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望着天空圆圆的光亮说道:“妾想到一个。”

    “皇婶请说。”

    “外裹红罗内藏金,黄昏相伴照人心。”

    赵元璟皱着眉暗暗念叨了一遍,半晌笑起,“皇婶,这还不简单,是灯笼!”

    “陛下真是聪慧。”沈蘅拿起茶杯倒上桂花酒酿递给赵元璟。

    “这不得敬陛下一个?”沈蘅抬起手里的茶杯撞过去,茶杯的边缘口倾斜撞在赵元璟的杯口之下。

    一饮而尽。

    “到陛下出题了。”

    “行,那朕来一个,这是个物件,有面无口,有脚无手,又吃又喝,有时饮酒。”

    “什么东西有面无口?还有脚无手?”

    “手掌的手?”沈蘅满脸疑问。

    “手掌的手。”赵元璟点点头,“皇婶快想。”

    沈蘅目光狐疑的落在桌台上,试探着开口,“难不成?是桌子?”

    “哈!皇婶猜出来啦!”赵元璟兴奋不已,“就是桌子!你看,有面无口,”赵元璟拍拍桌面,“有脚无手,”又指了指桌腿。

    “又吃又喝,有时还饮酒。”

    “小姐,谁要饮酒?”青苇远远的站在灶房一边喊着,正要过来。

    沈蘅猛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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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璟忙将自己隐藏在沈蘅身后。

    “啊没事儿,你去园子里忙吧,不用过来。”沈蘅忙喊道。

    沈蘅夜视能力极强,她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偏殿侧面好像闪过了裴寂的身影,正往这边走过来。

    沈蘅忙回头看向赵元璟,“陛下......裴寂来了。”

    “皇叔?”赵元璟面上僵了一瞬有些不舍的看看桌上没吃完的桂花酒酿,又看看裴寂来的方向缩了缩脖子。

    “那朕走了,皇婶下次见。”

    “那景德窑茶盏朕给皇婶留着,等有空让顺子给你送来。”

    沈蘅还没回话赵元璟就掀开那块青石板爬了下去,留个脑袋嘱咐沈蘅记得把土扬这边一些。

    “哦,对了皇婶,今日比赛的名次已经定了。”赵元璟扒着地面说道:“前三名定了仙鹤楼,北风紧和冷院。”

    “朕亲自算的比分。明天旨意大概就送到了。”

    沈蘅比了个好的的手势也没管人懂不懂。赵元璟看裴寂快过来,便赶忙将青石板剩下的缝隙安放的严严实实,沈蘅特意去另一边用鞋底踩些土来向这处滑动,试图用脚上的泥将此处填满。

    沈蘅今日穿着的裙子较长,站在此处应是也注意不到脚下,何况天色也已然晚些,不仔细看应是什么也看不出。

    “刚刚在与谁说话?”裴寂的手随意抓握着座椅的边缘挪动位置坐下。

    “王爷。”沈蘅十分心虚的低头福了福身子。

    裴寂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可是生我的气?”

    “妾不曾生气。”沈蘅不解的抬头,“王爷何出此言?”

    “那你.....”裴寂顿住话头,看沈蘅不动声色的福身站着,面上的表情仿若装的,闭了闭眼压着语气道:“你起来吧,站着干嘛?”

    伸手想拉人坐下。

    沈蘅是站起了,但是一动也没动。

    裴寂看沈蘅一直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便也没有强求,目光落在两套盘碗中剩下的月饼和两把都使用过的筷子上。

    半晌狐疑的看向沈蘅,“刚刚此处可只有你一人?”

    “啊呃......”沈蘅慌里慌张的咬到了舌头,血腥味弥漫口腔,疼的沈蘅泪珠噼里啪啦直掉。

    沈蘅不敢出声,只能背过身去捂住嘴巴。

    怎么又背过身去了?

    “你怎......”裴寂预感不妙的站起身来伸手扒拉沈蘅。

    捂着嘴掉眼泪的沈蘅就这样映进了裴寂的眼眸里。

    院子里就剩下沈蘅的抽泣声,“你怎么......哭什么?!”

    裴寂将手臂穿过人膝弯将人抱起大步向寝殿走,满脸被打败的表情自顾自的解释起来。“不想让我娶新王妃进门就跟我直说不想,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度?”

    “你不是想到了会有人往裴府里塞人吗?”

    沈蘅眼泪流的更剧烈了。

    “呜呜呜......唔......”

    她只是舌头痛啊喂!沈蘅含糊着解释,但是并不能说清楚话,自己这一下确实有点严重,沈蘅欲哭无泪。

    沈蘅拍着裴寂的肩膀,试图让他放开,然而,整个人被裴寂死死扣住。

    挣扎半天的结果是得到了裴寂进一步的解释。

    “这个事情我能挡一定会挡的,挡不住的话也就当王府多养一个吃饭的闲人。”

    谁要听这种狗男人哄骗小女孩的鬼话啊喂!

    沈蘅翻着白眼无助的躺倒在裴寂左肩上,就这样从青苇面前大步走过。

    “王爷,我家小姐......”

    还没说完就被福安使眼色拽离一旁,“不要命了啊,看不出来王爷和娘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