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心腹大患 > 102. 欲加之罪 2
    “吵什么吵!”

    “师父,您回来了?”

    羡云一见到师父晏驻春,心里阵阵发酸。师父是人人敬仰的仙尊,如今却因为她受了委屈。

    晏驻春看羡云低垂了头,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对着羡云说:“没事,师父在,以后师父都不走了。”

    “师父不去下界了?”

    “对。”

    羡云被晏驻春这一句话吸引,这段时间虽然师父回来了,但是他的心仍在下界,他说他想查清楚下界覆灭的原因。羡云是矛盾的,她也想知道覆灭真相,但她更舍不得师父,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活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她不想让师父下界,但这句话她一直都没能说出口。所以当师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内心是真正的欢喜。

    谷小安看着师父挽着师祖的胳膊往里走,心里也松快多了,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问道:“师父、师祖,等会儿要吃什么?吃不吃烧鹅?吃的话我去买。”

    “吃!”羡云应了声。

    坐定后,羡云轻轻唤了声:“师父。”

    “为师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坐下来,师父慢慢和你说。”晏驻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羡云坐来自己身边。

    晏驻春慢条斯理地取出茶叶,他捻数片干茶,把它们置于茶碗之中。他没有烧水,而是起身去厨房拎了个铜壶,铜壶里面是冰冰凉凉的灵泉,是羡云最喜欢的。

    腕骨微沉,清水缓缓注入茶碗,慢慢的,清水漫过干茶,将茶叶尽数浸没。

    一段时间后,浅淡的青碧色慢慢晕染开来,茶叶澄澈无瑕,而那茶香更是吸引人,清雅恬淡,沁人心脾。

    等泡好后,他抬手给羡云倒上了一杯。羡云易急躁,大热天的她最不喜喝热茶,所以今日晏驻春才特意用了冷泡。

    “《易经》开篇写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而后续却围着卦象吉凶、天命运势展开,并不是说努力无用,也不表明付出一定成功,它想说的是‘尽人事听天命’,看透世事定数之后,依旧坚守自强不息的本心,心存敬畏,永不服输,永不妥协。”

    “师父,您想说什么,我不明白。”

    “为师虽是仙尊,但这天下大势仍不是我能掌控决定的。想必你也察觉,这背后一直有股势力在推波助澜,这早已成了他们的斗争,权力的斗争。你这些时日就在家里待着,不用出去,有事为师会应对。”

    “我主要是怕那人,他缺心眼,又傻,又执拗,虽然一身的坏毛病,但是他重情重义,我不敢想,要是他知道十九死了,他会干出什么。”

    “没事,他是鬼气化形,修为高着呢,他们还伤不到他。”

    “有师父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羡云终于喝完了那杯茶水,“对了,师父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晏驻春却高深莫测地来了句:“以后你就明白了。”

    羡云闭门不出,也不问谷小安情况,偏偏她放心不下,只好装聋装瞎。

    炎炎夏日,心里又烦躁,她静不下心来,无法修炼,她就去玉兰树下,躺在躺椅上,摇着蒲扇,要么闭着眼睛睡会儿,要是睡不着了,她就去找一话本,嘻嘻笑笑地看上一日。无所事事的日子过得快极了,眨眨眼就过了三日。

    第四日的晚上,晏驻春出去办事,谷小安去找娰忧了,只留羡云一人在家。

    门突然响了,她还未来得及问来的人是谁,有何贵干,那群人便闯了进来,他们定是看准了师父不在,不然绝对不敢如此放肆。小院师父一直未设阵法,所有人都能进入,他怕别人有急事所求,而他们却钻了这个空子。

    来的人她一眼就能认出,是奉御司的人。

    他们表明身份后,拿出令牌,对着羡云命令道:“羡云神君,烦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奉御司有事要问。”

    “抱歉,我不能去。”

    “拿下,带走。”站在最中央的那人一声令下,毫不犹豫。

    “你敢?”

    他们看到羡云拔剑,稍显犹豫。

    只是,羡云拔剑是唬人的,他们跟她无冤无仇,她是不可能动手的。事情僵持不下,看来她今日非走一趟不可。她实在不愿事情闹大,让师父为难。

    羡云看到他们打算上前,终是说出:“不用,我随你们去便是。”

    神界大事小事都归奉御司管,他们权力极大。浮心岛归仙尊,浮心岛外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岛就归奉御司。

    他们把羡云带到了其中一座小岛,这小岛鸟语花香,是游山玩水的好地方。

    来到后,给了羡云一处府邸,还给她安排了一众负责伺候的丫鬟,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她。

    有位丫鬟告诉她,让她在这里安心住着便是,等明早会来人,问她一些话。

    她明白了,这是变相的囚禁。

    但她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她也没太过反感。

    丫鬟说的果真不错,天刚亮,她就被人叫醒,被带去了前院大殿。她去到之时,里面早已坐满了一众神君,他们全程板着脸,神情颇为严肃。而羡云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正中央,座位很小,比他们的矮了一截,还没有桌子。

    他们依次开始了审问:

    “羡云,姚家小女重伤之事你是否知情?你是否参与其中?”

    第一个问题就点起了羡云的怒意,她耗费心力,折损修为地救人,最终竟然还被怀疑。

    她翘着二郎腿,眼睛看着门外,不耐烦地回答说:“要是我干的,我吃多了撑的,这次救人,我缓了好几日都没缓过来,要不是她是我好友的孩子,我管他做甚。”

    “啪”的一声,那位头发胡须花白,长着一张方形脸的神君明显对她的回答感到不悦,他吼了一声:“好好回答问题,你是否知情?你是否参与其中?”

    羡云轻哼一声:“不知情,没参与。”

    又换了个人,他是袁家家主袁本初,羡云见过,这人长得慈眉善目,羡云对他比较有好感,她态度也好了些。

    “你为何去姚家地牢?为何独自一人去见鬼宿护法?”

    “问他一些话,看看是否有线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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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结果是?”

    “他说人不是他杀的。姚家小女出事是因为体内的鬼气,她是我救的,我知道。而护法十九根本不会使用鬼气,他用的也是灵力。”

    第一次问她话的那位神君急眼了,他又一次拍了桌子:“那你是相信了?你也觉得不是他干的?”

    这个问题羡云无法回答。

    那人又接着说:“众所周知,鬼气只有他们鬼宿有,我们神界的修士怎么可能会用,不是他干的,那就是他安排手下干的,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没有啥好狡辩的。我奉劝你一句,你是神界的神君,还是晏仙尊的徒弟,你说话还是得妥当些。”

    “我只是陈述事实。”羡云平平淡淡来了句。

    她越是这不关我屁事的态度,他们就越发生气,他们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那人又接着问:“那你倒是说说,他不杀人,他来姚家做甚?难不成是来给姚家庆贺的!”

    “我又不认识他,我怎知他来干什么。”

    “行,下一个问题。”丫鬟端来了一个盘子,盘子中央放着一枚丹药,“你辨认一下,这丹药是否是你炼制的?”

    在下界的时候,丹药很稀缺,炼丹者都会在丹药上刻上自己的印记,后来,为了防止丹药丢失,或者被有心之人利用,无论是否是自己炼制的,都会刻上印记,以防不测,这个习惯一直被羡云保留。

    羡云怎么都没料到,十九竟然没吃。

    “是我给的。十九杀人并没有明确证据,你们可以囚禁,可以问话,但是不能鞭打,不能私下行刑。”

    羡云话音一落,他们发出几声浅笑,有位看着很年轻的神君说了句:“看样子,羡云神君还是为鬼宿说话。”这句话看似不起眼,其实份量极沉,那些神君心里已经对她有了不好的印象,接下来的问话,无论她回答什么,他们都会下意识想起这句话——她是为鬼宿说话。

    “你乱说什么,我只是纠正不对之处,这是神界的规矩。”

    “那你就是承认,你确实想杀十九,十九也是你杀的对吧?”

    “有病!我给他疗伤的丹药,你说我杀他?”羡云嗤笑一声。

    “请你注意言辞!”

    “好,好好,我注意,您继续。”羡云抬起右手,又说了声“请”。

    “这丹药是灭魂丹,炼丹师检测过,这还不足以说明你想杀他?”

    “灭魂丹?!”

    丫鬟把丹药送了过来,她特意离了些距离,怕羡云动手毁灭证据。就算离着距离,羡云也能察觉到丹药周身那股逼人的戾气,这确实是灭魂丹,但却是很劣质的炼丹技术。很少有人这么炼丹,真用这丹药杀人,人家一下子就能察觉,还怎么杀。

    她微微眯眼,丹药上那个“云”字很醒目,和她平日的雕刻习惯几乎一模一样。要是没有那股气息,她自己都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刻的。

    她以前也有灭魂丹,甚至有很多。

    但来到上界后,早没用了,上界根本用不到,自己的仇人早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