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弃凤归巢,权倾九五 > 28. 柳贵妃的“关怀”
    韩松回到槐花巷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推开院门,轻手轻脚走进院子,母亲房间的灯还黑着,应该还在睡。他回到自己房间,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油纸在晨光中泛着微光,边缘有些磨损。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起身,从床底拖出那个旧木箱,将油纸包放了进去,盖上箱盖。箱盖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韩松坐在床边,听着窗外渐渐响起的鸟鸣声,还有远处早市开张的隐约喧闹。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手里,握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未来。

    ***

    同一时刻,长公主府。

    康怡醒得很早。

    天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间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躺在锦帐里,盯着帐顶绣着的百鸟朝凤图案,那些金线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昨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反复出现前世冷宫那扇漏风的破窗,还有毒酒入喉时火烧般的灼痛。

    她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月白色寝衣。秋日的清晨带着凉意,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是苏婉昨日在房里插的那瓶桂花,香气清甜,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寒意。

    “殿下醒了?”

    苏婉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接着是珠帘被掀开的清脆声响。她端着铜盆走进来,盆里热水蒸腾起白雾,带着皂角的清香。

    康怡下床,赤足踩在铺了绒毯的地面上。绒毯柔软厚实,是江南进贡的上品,踩上去无声无息。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眉眼间还残留着前世的疲惫,但眼神已经不同了——那里面藏着冰,藏着火,藏着淬炼过的决绝。

    苏婉拧了热毛巾递过来。温热的湿气扑在脸上,康怡闭上眼睛,感受着毛孔舒张的细微触感。

    “殿下,长春宫那边……”苏婉低声开口。

    “知道了。”康怡打断她,声音平静,“柳贵妃要见我,不会等到午后。你让她们准备吧,按公主规制的常服即可,不必太过隆重。”

    “是。”

    苏婉退下准备。康怡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镜面打磨得光滑,能清晰照出每一根睫毛。她伸手抚过脸颊,指尖触感微凉。这张脸,前世也曾对柳贵妃露出过真心实意的笑容,也曾真心实意地唤过她“母妃”。

    多么可笑。

    热水洗漱,更衣梳妆。苏婉的手很巧,为她梳了个简单的堕马髻,插上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含苞的玉兰,素雅清丽。衣裳是藕荷色的宫装,绣着暗银色的缠枝莲纹,走动时流光隐现,既不张扬,也不失公主身份。

    一切准备妥当,天已大亮。

    康怡坐在正厅用早膳。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翡翠虾饺、鸡丝粥、桂花糕,还有一碟腌渍的嫩姜。她慢慢吃着,虾饺皮薄馅鲜,粥熬得绵软,桂花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但她吃得很少,每样只动了几筷。

    沈青崖进来时,她刚放下银箸。

    “殿下。”他躬身行礼,“韩松那边,昨夜回去后没有异常动静。今早他照常去皇城司点卯,神色如常。”

    康怡点点头,端起茶盏。茶是刚沏的茉莉香片,热气氤氲,花香扑鼻。

    “萧破军呢?”

    “已按殿下吩咐,派人暗中盯着韩松家周围,也安排了人在皇城司附近。若康王的人再去找他,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

    “好。”康怡抿了口茶,水温正好,“柳贵妃今日召我,必是为了试探玲珑阁。你让玲珑阁那边这几日谨慎些,进出货物、账目往来都要仔细核对,别让人抓住把柄。”

    “属下明白。”

    正说着,外间传来脚步声。一名侍女匆匆进来,福身道:“殿下,长春宫的刘公公来了,说贵妃娘娘请殿下过去说话。”

    康怡放下茶盏,瓷盏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知道了。”她站起身,“请刘公公稍候,我这就来。”

    ***

    长春宫坐落在皇宫东侧,是除皇后所居的坤宁宫外最气派的宫苑。

    康怡的轿辇在宫门前停下。她掀开轿帘,苏婉扶着她下来。秋日的阳光照在长春宫朱红色的宫墙上,墙头琉璃瓦泛着金灿灿的光。宫门两侧立着两尊汉白玉石狮,雕工精细,狮口大张,威严肃穆。

    刘公公已在门口等候。这是个四十来岁的太监,面白无须,眉眼精明,穿着深蓝色的太监服,腰间系着玉带。见康怡下轿,他立刻堆起笑容,上前行礼:“奴才给长公主殿下请安。贵妃娘娘一早就念叨着殿下呢,快请进。”

    康怡微微颔首,跟着刘公公走进宫门。

    长春宫的庭院极大,青石铺地,两侧种满了各色名贵花木。虽是秋日,但园丁精心养护,仍有不少花卉盛开。金菊、丹桂、秋海棠,姹紫嫣红,香气馥郁。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奢靡与精巧。

    康怡走在青石路上,脚步平稳。她能感觉到两侧宫人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敬畏的,还有隐藏在恭敬下的审视。这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她背上。

    前世她也曾无数次走进这座宫苑,那时她真心将柳贵妃视为可以依靠的长辈,每次来都带着欢喜。如今再踏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正殿到了。

    殿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淡淡的檀香味。刘公公在门口停下,躬身道:“殿下请,娘娘在里面等着呢。”

    康怡迈过门槛。

    殿内光线明亮,四面的窗都开着,秋风穿堂而过,吹动殿内悬挂的纱幔。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听不见脚步声。正中的紫檀木榻上,柳贵妃斜倚着引枕,手里拿着一卷书。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眉眼精致,梳着高髻,插着赤金点翠步摇,身穿绛紫色宫装,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整个人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见康怡进来,她放下书卷,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容。

    “怡儿来了。”她声音柔婉,带着亲昵,“快过来让本宫瞧瞧。”

    康怡上前几步,依礼福身:“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

    “免礼免礼。”柳贵妃伸手虚扶,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几日不见,怎么又清减了?可是秋猎时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

    她说着,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来,坐这儿。”

    康怡依言在榻边坐下。榻上铺着软垫,垫面是上好的云锦,触感光滑微凉。她能闻到柳贵妃身上传来的香气——是御制的龙涎香,混合着淡淡的脂粉味,甜腻而厚重。

    柳贵妃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温暖柔软,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鲜红的蔻丹。

    “手这么凉。”柳贵妃蹙眉,语气里满是心疼,“秋猎之事,让你受委屈了。本宫已严查宫中,定是那些贱婢捣鬼,才让刺客混了进去。你放心,那些失职的奴才,本宫一个都不会轻饶。”

    她说着,拍了拍康怡的手背,动作轻柔。

    康怡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前世柳贵妃也是这样,在她遇刺后拉着她的手,温言安慰,说会为她做主。可后来查来查去,只推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宫女太监顶罪,真正的幕后黑手——她的好弟弟康王——毫发无损。

    “谢娘娘关怀。”康怡轻声说,“儿臣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已经好了。”

    “那就好。”柳贵妃松开手,朝旁边侍立的宫女示意,“把本宫给长公主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两名宫女应声退下,很快捧来几个锦盒。锦盒打开,里面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一盒是各色宝石首饰:红宝石耳坠、翡翠镯子、珍珠项链,每一件都做工精致,价值不菲。另一盒是上好的衣料:云锦、蜀绣、软烟罗,颜色鲜艳,质地柔软。还有一盒是胭脂水粉,都是宫里御制的上品。

    “这些都是本宫特意为你挑的。”柳贵妃笑着说,“你年纪轻,就该打扮得鲜亮些。这些衣料,让尚服局给你做几身新衣裳,胭脂水粉也拿去用。女孩子家,总要好好爱惜自己。”

    康怡看着那些珠宝衣料,心里冷笑。

    这是赏赐,也是提醒——提醒她的一切都来自宫廷的恩赐,提醒她的身份和处境。

    “谢娘娘厚赐。”她依旧垂着眼,声音平静,“只是父皇病重,儿臣实在无心妆扮,这些……”

    “哎,话不能这么说。”柳贵妃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陛下病重,我们做晚辈的心里难过,这是人之常情。但日子总要过,你总不能一直素面朝天。再说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康怡脸上停留片刻,才继续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婚事不能再拖。镇北侯夫人前日入宫,还问起你呢。”

    来了。

    康怡指尖微微收紧。

    “娘娘说笑了。”她抬起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哀伤,“父皇病重,儿臣身为女儿,理当侍疾尽孝,哪有心思考虑婚事。况且……况且母妃去得早,儿臣的婚事,总该等父皇龙体康健后,由父皇做主。”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柳贵妃看着她,眼神闪烁。

    殿内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柳贵妃叹了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本宫知道你对陛下的一片孝心。但孝心归孝心,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镇北侯府是勋贵之首,世子谢云舟你也见过,一表人才,文武双全。若是能结这门亲事,对你、对皇室,都是好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如今这样……朝局不稳,你一个公主,总要有个依靠。镇北侯手握兵权,若能成为你的夫家,将来无论谁继位,都不敢轻慢了你。”

    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处处为她着想。

    康怡心里那团冰火却烧得更旺了。前世柳贵妃也是这样劝她,说镇北侯府是良配,说嫁过去就有了依靠。她信了,甚至真心期待过那桩婚事。可后来呢?康王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削了镇北侯的兵权,将她这个“有夫家撑腰”的长公主彻底孤立。而柳贵妃和康王,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这桩婚事,既安抚了镇北侯府,又将她牢牢控制在手中。

    “娘娘的好意,儿臣心领了。”康怡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只是父皇病重,儿臣实在无心婚事。况且……况且儿臣近来也在想,公主的俸禄虽厚,但总向宫中伸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柳贵妃挑眉:“哦?怡儿有什么打算?”

    康怡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天真的笑意:“儿臣前些日子出宫,见京中女子也有自己做些小生意的。儿臣便想着,不如也开个铺子,赚些脂粉钱,也好自食其力,不给宫中添负担。”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帕角绣着小小的“玲珑”二字。

    “儿臣已经让人在朱雀街盘了个铺面,取名‘玲珑阁’,打算做些胭脂水粉、首饰衣料的生意。虽是小打小闹,但总能赚些零花钱。”

    柳贵妃接过丝帕,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绣字。她的笑容依旧温柔,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公主经商……”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到底有失体统。传出去,怕是要惹人非议。”

    “儿臣知道。”康怡点头,神色诚恳,“所以儿臣只做幕后,铺面交给可靠的掌柜打理。况且儿臣卖的也都是女子用的东西,不算抛头露面。”

    柳贵妃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这孩子,倒是有些想法。”她将丝帕递还给康怡,语气亲昵,“不过既然要做,就要做好。你一个公主,哪里懂得经营之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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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倒认识几个可靠的掌柜,在京城经营多年,人脉广,经验足。不如让他们去帮你打理,也省得你操心。”

    话说得体贴,意图却赤裸裸——要插手玲珑阁,要掌控她的产业。

    康怡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谢娘娘关怀。不过儿臣已经找好了合伙人,是江南来的商人,对胭脂水粉的生意很在行。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合伙人?”柳贵妃眼神微凝,“什么合伙人?可靠吗?怡儿,你可别被人骗了。”

    “娘娘放心。”康怡微笑,“是经过沈先生引荐的,知根知底。况且儿臣也只是投些银子,具体经营都由他们负责,出不了岔子。”

    她将沈青崖抬出来,既给了柳贵妃一个台阶,也堵住了她继续追问的路——沈青崖是康怡府上的幕僚,柳贵妃总不能直接说沈青崖引荐的人不可靠。

    果然,柳贵妃顿了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茶汤清亮,香气清雅。但她喝得有些急,放下茶盏时,杯底碰在紫檀木小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殿内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窗棂的阴影。风大了些,吹得纱幔飘动,发出簌簌的声响。远处传来宫人扫落叶的沙沙声,一下,又一下,规律而单调。

    柳贵妃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怡儿。”她开口,声音依旧柔和,但多了几分深意,“你是聪明孩子,有些话,本宫本不该说。但这宫里宫外,人心叵测,你一个姑娘家,总要多个心眼。”

    康怡垂首:“儿臣谨记娘娘教诲。”

    “记着就好。”柳贵妃看着她,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你是大周的长公主,身份尊贵,但也正因为如此,多少人盯着你,想从你身上捞好处。那些商人,最是精明算计,今日与你合伙,明日就可能将你卖了。你涉世未深,可别被些花言巧语哄了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宫里宫外,终究是一家人最亲。血脉相连,才是真正的依靠。你可明白?”

    康怡抬起头,对上柳贵妃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温柔,但深处藏着锐利的光,像淬了毒的针。

    “儿臣明白。”她轻声说,“谢娘娘提点。”

    柳贵妃看了她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她重新露出笑容,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时辰不早了,本宫也不多留你。那些赏赐,你带回去,该用的用,该穿得穿,别辜负了本宫一片心意。”

    “是。”

    康怡起身,行礼告退。

    她转身走出正殿,脚步平稳,背脊挺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里衣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走出殿门,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风穿过庭院,卷起地上的落叶,金黄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最后落在青石路上,被经过的宫人一脚踩碎,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苏婉迎上来,见她脸色有些白,低声问:“殿下?”

    康怡摇摇头,没说话。

    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脚步不疾不徐。两侧的宫人依旧恭敬行礼,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变化——多了审视,多了揣测,多了幸灾乐祸。

    走到宫门口时,刘公公又出现了。

    “殿下慢走。”他躬身送行,脸上堆着笑,“贵妃娘娘说了,殿下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一家人,不必见外。”

    一家人。

    康怡心里那团冰火终于炸开,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但她脸上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浅笑。

    “谢公公,也请代我谢过娘娘关怀。”

    她上了轿辇,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轿子抬起,平稳地朝宫外行去。轿内空间狭小,光线昏暗,只有帘子缝隙间漏进几缕阳光。康怡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

    手在袖中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疼。

    但这点疼,比起前世的毒酒,算得了什么?

    轿子出了宫门,走上朱雀大街。街市喧闹的人声透过轿帘传进来,小贩的叫卖、车马的轱辘、行人的谈笑,交织成一片繁华的声响。

    康怡睁开眼,掀开轿帘一角。

    外面阳光正好,街市熙攘,百姓们为生计奔波,脸上带着或喜或忧的神情。这是她的大周,是她要守护的江山,也是她要夺回的权柄。

    柳贵妃的“关怀”,康王的“亲情”,这些虚伪的温情面纱,今日终于被彻底撕开。

    也好。

    从此以后,她再不必有任何幻想。

    轿子在长公主府门前停下。康怡下轿,走进府门。沈青崖已在正厅等候,见她回来,立刻上前。

    “殿下,柳贵妃她……”

    “她知道玲珑阁了。”康怡打断他,声音冷静,“她想派人插手,被我婉拒了。但以她的性子,不会就此罢休。”

    沈青崖神色凝重:“那……”

    “加强玲珑阁的防卫。”康怡说,“所有进出货物、账目往来,都要加倍小心。还有,让萧破军查查,柳贵妃说的那几个‘可靠掌柜’是什么来头,背后站着谁。”

    “是。”

    康怡走到窗边,推开窗。秋风吹进来,带着街市隐约的烟火气。她看着窗外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已经黄了大半,在风中簌簌作响。

    “韩松那边有什么动静?”她问。

    “还没有。”沈青崖说,“他今日当值,一切如常。康王府的人也没再去找他。”

    康怡点点头。

    手里的棋子已经布下,但棋盘对面的对手,也比她想象得更警觉、更狡猾。

    这场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