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灶门炭治郎乖巧地跑向那名反复在心里默念“鬼究竟在哪里”的羽织少年,克莱笛满意地叉起了腰。
哼哼,不愧是他,一下子就为两个人指明了前路,根本就是世界第一救世主来的!
正巧,就在灶门炭治郎离开后不久,旁观他和羽织少年交流的克莱笛注意到了手里的动静。
是徒弟醒了!
克莱笛低头,和阴沉沉抬头的五条悟对视。
一秒后,五条悟先发制敌!
“老师~!”
少年仰着头,话语里的怨气堪比特级过怨咒灵,“真的、真的、好过分呐,悟酱的固化不是还没到结束时间吗?为什么老师总是能随随便便把悟酱打晕呢?”
“该不会老师教悟酱的是盗版魔咒吧?”
面对此情此景,克莱笛的应对方式那是相当简单,他啪地松开手,送化身怨灵的徒弟与雪地相亲相爱。
那五条悟会被这么轻易的打到?开玩笑,他超强的好不好,手掌往地面上一撑再往后一跳就站直了!
站直后,他的怨气输出丝毫没有被这一出打断,依旧丝滑,被冲天怨气笼罩的六眼死死盯着克莱笛:“老师为什么不回答呢?是因为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五条悟其实知道,克莱笛不会教他盗版魔咒,可那又如何?难道克莱笛教了正版他就不和克莱笛打架了吗?
真没办法,好黏人的笨蛋徒弟。
被质问的克莱笛视线飘了一下,又跑回来,随后理直气壮地略过这个无论是他还是五条悟都知道答案的毫无营养的话题,进入到下一步。
“要打就打,少废话。”
嗯?
这话说得,五条悟反倒不想立刻开打了。
之前克莱笛带着灶门炭治郎离开的时候没喊他,他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现在看来,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克莱笛就是生气了。
五条悟已经习惯了克莱笛一遇到好玩的事就拿这件事来逗自己,结果这次克莱笛要搞事却没带上他,所以他觉得奇怪。
而且还不仅仅是这个。
别人看不出来倒也罢了,五条悟却不会看不出来,以往克莱笛说这种话的时候总是活泼的——
无论是一脸愤怒还是咬牙切齿亦或是嘲讽之类,他的表情都是拟人化的,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是人类。
然而现在,少年像是累了一般,脸上毫无情绪,那种感觉,五条悟是见过的。
和他不久前见到的克莱笛让他的那些伙伴吃掉不听话的咒灵时一模一样,一副兴趣缺缺的、看到了不合心意的玩具的样子。
可为什么?
五条悟开始往之前的章节回忆——
是他趁着克莱笛不在于是在灶门一家面前疯狂说他坏话的时候?
不可能,克莱笛压根不会忍这种东西,谁说的话让他不爽了,他都是当场报复回去,最好的例子就是五条悟自己,当时就被肘晕了。
是他趁着克莱笛睡觉,将空间制造与空间切割疯狂对冲准备龙场悟道的时候?
还是不可能,克莱笛要是醒着,不在一旁出歪点子就不错了,哪可能因为他做出了开创性举动生气。
那是再往前的时候?
可那更不可能,至少五条悟是想象不出来克莱笛不喜欢他还忍上那么多天的情形。
这么捋上一通,五条悟是啥也没想明白,反倒让自己更困惑了,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克莱笛可不等他,悠哉悠哉地转身,“不打就算了。”
再想上一百年你也想不通,笨蛋徒弟,呵。
无视掉抓狂的徒弟,克莱笛继续看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交谈。
现场追更那不比和笨蛋说话有趣。
哦,他不知道那家伙叫富冈义勇,他是说,羽织少年。(^ω^)
好吧,他知道,但那不重要。
总之他没生气,只是不爽罢了,并且现在正在排解这点不爽。
克莱笛自认为是人类,而人,就一定有好有坏。
很遗憾,他不属于好的一类。
克莱笛知道,曾经认识克莱笛的人也知道,他很护短,护短到是非对错都无心分辨的地步。
不管他喜不喜欢五条悟,五条悟现在都是他徒弟。
就算这个徒弟又笨又缺心眼,就算他本人都偶尔有意放养这个徒弟且经常偶尔,也不会更改五条悟是他徒弟的事实。
克莱笛是放养了五条悟,但抛开这个不提,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错吗?难道它就不知道自己长点眼色吗?
怎么的还要他找上门去给个一拳才知道要怎么做?
呵,这不就是在欺负救世主吗?到时候把救世主逼急眼了直接卍解又要说不是自己的错了。
不打就算了?五条悟大受震撼!克莱笛居然说出了这种话!这真的是克莱笛吗?别是被谁顶号了吧?
别别扭扭地发表完关心宣言,看着较以往不像人得多的克莱笛,五条悟停止回忆的动作,思忖着走到克莱笛身边,展开了悟酱结界,假装自己萌萌哒:“老师是生气了吗?”
克莱笛头也不回:“没有,你想多了,我就是不爽。”
不爽?
悟酱眨了眨眼,继续往克莱笛身边蛄蛹,缩短着本就所剩无多的距离,“悟酱能知道老师为什么不爽吗?”
五条悟不擅长委婉说话,确切地说,他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委婉,如果不是在不委婉的同时他还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他高低得是个直球选手。
不过现在也没差,毕竟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家伙能听懂别人的心音,误会什么的压根就不存在。
更别说五条悟在克莱笛的引导下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有话不说的笨蛋了。
要知道,他的老师可是很擅长没听见等于不存在的公式的,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甭管是谁都高低得变个话痨。
所以说笨蛋徒弟果然是笨蛋徒弟,这都看不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克莱笛侧过头,和已经把脑袋自顾自放到他肩膀上的白毛傻大个来了个额头撞击,随后在白毛傻大个吃痛抬头的动作中露出微笑。
克莱笛:这下舒坦了。
要不怎么说运动是最好的疏解情绪的手段呢?这一计充满运动感的头槌后克莱笛再看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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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觉得顺眼多了。
等悟酱努力憋出几滴眼泪再去看克莱笛时,少年已经收起笑容,冲不远处的灶门炭治郎与羽织少年挥手。
什么嘛,五条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两个人,不满地撇了撇嘴,“老师~,悟酱难道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了吗?好过分。”
“怎么会呢?”
同那边看过来的两个少年打完招呼,克莱笛这才回头看他,怜爱地抚了抚他的头毛。
五条悟终于得到了解释:“这件事都要怪悟酱啦,老师我现在可是超级头疼诶,一旦固化结束,一直在被这个世界诅咒的悟酱就要代替那只鬼王成为新一任鬼王了哦。”
“到时候老师就要忍痛失去悟酱了,悟酱也不想那样吧?”
少年大概是很喜欢这个动作,五条悟被他摸脑袋都摸习惯了,甚至能心安理得地主动蹭蹭头顶的手掌。
当然,他也迅速捕捉到了关键词——原来是他让老师担心了呀,那就没办法了,悟酱姑且承认是自己的错好了。
但悟酱承认可不等于五条悟承认,蹭完手掌,下一秒,正带着富冈义勇去找克莱笛二人的灶门炭治郎听到了一声近乎爆破的声响。
富冈义勇眼神一厉,带着灶门炭治郎直接飞跃过去,很快,他们看清了现场的画面。
方才还在和他们打招呼的克莱笛如今笑容明快,一手按着五条悟挥来的拳头,一手又向他们挥了挥,整个人散发着阳光明媚的气息:“哟,你们讨论完啦。”
原来,就在刚刚五条悟发动攻击的同时,克莱笛也伸出手进行了拦截,二人的动作竟重合在同一瞬间!分秒不差!
好吧,这没什么好惊讶的,这对师徒都不知道这样打起来多少次了,克莱笛都不用听五条悟心音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说这俩人一句心有灵犀都不为过。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低山死水遇雷霆吧!
纯良少年灶门炭治郎可不知道这俩人有病,他震惊地张大嘴,瞳孔地震:“讨论是讨论完了……”
“但是克莱笛老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就是克莱笛老师口中的料理吗?!怎么看都完全只是在打架而已吧!
一旁的富冈义勇没有说话。
面对灶门炭治郎的震撼发言,克莱笛依旧笑眯眯:“我们在进行师生交流呢,抱歉要让你们等一会了,别担心,马上就好。”
是,是这样吗?
眼见克莱笛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灶门炭治郎不由露出豆豆眼。
难道是他不了解大城市的原因吗?其实大城市的师生关系就是这样的?
这时,攻击被接住的五条悟有了动静,他以最直接的动作击碎了灶门炭治郎的怀疑。
只见他收回拳头,微微屈膝,在灶门炭治郎几乎要瞪得大眼珠子都脱框的惊恐注视下旋身一腿横扫,爆踢过去。
其用力之猛,灶门炭治郎简直闻所未闻,并且他还注意力惊人地注意到,地上被劲风扫过的雪甚至都直接消失了!
这是五条先生和克莱笛老师打架时的状态吗?比山里的熊都夸张啊!克莱笛先生真能接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