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完小孩,克莱笛这才心情愉悦地准备前往查看徒弟那边的进度。
这可是关乎救世主尊严的大事,克莱笛超级很重视的!
那么备受老师期待的徒弟在做什么呢?
视角转移,18点50分,厚雪之上,白发少年与黑发男人对峙,正互不相让。
禅院甚尔实在不想和眼前这小鬼浪费时间,但偏偏五条悟不让路,还在那边宣读他的罪行,一副找揍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禅院甚尔?禅院甚尔先生?你有在听吗?”
见禅院甚尔眸色晦暗不明,疑似在走神的样子,五条悟撇了撇嘴,不满:“我现在在逮捕你哦,麻烦你配合一下好吗?”
“你这样一直无视我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
禅院甚尔烦躁地挖了挖耳朵,“臭小鬼,说那么多废话,简单说就是想和我打一架吧?”
这话说得有道理,虽然禅院甚尔没有咒力,但怎么说也是天与咒缚,看起来还蛮强的,五条悟思索了一下,爽快改口:“倒也没问题。”
和克莱笛打架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一直输的话说不定哪天他就会对这种事失去兴趣,这种时候,就该找点消遣嘛。
这样想着,执着于和克莱笛打架口嫌体正直的某五条迅速肯定道:“没错,就是要和你打一架!”
禅院甚尔本想说要打就快点,这时,二人身旁却突然多了一道气息,禅院甚尔瞳孔微缩,猛地转头。
没有一点气息,主动现身之前连他都没有察觉,什么人!
被他视作臭小鬼的五条悟倒是对这个气息十分熟悉,哼哼唧唧地:“你怎么过来了啊?”
禅院甚尔眼睛微眯,和这个六眼小鬼一伙的?打量着克莱笛的身形,他有了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这个黑发的家伙体格不怎么样,能不被他发现大概是特别的术式效果。
两个人一起出现,呵,咒术界还真是看得起他这个废物,派了六眼还不够,还要派人来辅助对方。完全没猜对的禅院甚尔如此想着。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辅助系统尽职尽责:
[禅院甚尔:天与咒缚体质持有者。
以0咒力为代价交换得来的顶尖肉|体,天呐,太有力量啦!]
没有咒力,和自己一样吗?
克莱笛新奇地看着禅院甚尔,听到对方在心里贬低咒术界与咒术师的话,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凑近五条悟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克莱笛小声:“这家伙好像很讨厌咒术界诶。”
五条悟超小声:“诅咒师讨厌咒术界很正常吧,你在惊讶什么?”
克莱笛超超小声:“这家伙不一样啊,就是那样那样这样这样。”
五条悟超超超小声:“这样那样到底是哪样哪样啊?你这么说话我怎么可能听得懂?”
克莱笛超超超超小声:“诶呀你怎么听不懂啊!就是禅院啊!禅院!”
五条悟恍然大悟,超超超超超小声:“原来如此、什么啊,完全听不懂!禅院就禅院啊,这个姓又能证明什么啊!”
禅院甚尔看着这两个小鬼在那边嘀咕着一堆他完全能听清楚的话,不爽地掏了掏耳朵:“你们还打不打,不打我就走了。”
已经咬耳朵咬出火气的两人同时转头,瞪着他:“你个姓禅院的不要插话!”×2
禅院甚尔:……什么鬼?
这下克莱笛和五条悟的声音就不收敛了。
克莱笛大声:“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有什么听不懂的啊!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回去想办法把御三家肃清啊!你这笨蛋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听不懂!”
五条悟超大声:“哈?你这句话和前面那些话有任何关系吗?我听不懂才正常好吧!怎么可能有人从你刚刚那短短几句话里解读出那么复杂的意思啊!”
克莱笛超超大声:“田石川就能!你解读不出来怎么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这么多年有没有好好读书!有没有好好关注家庭氛围!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诅咒师那么多!”
五条悟超超超大声:“吉田石川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像他一样天天跟着你!而且凭什么我反思啊!这么多年咒术界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要反思也该是总监会反思好吧!”
眼见这俩人越说越离谱,比他这个金盆洗手的术师杀手还像厌恨咒术界的人,禅院甚尔简直满头问号,这两个小鬼到底什么意思,耍他?
就在禅院甚尔思索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为了这两个白痴浪费时间并决定直接离开时,克莱笛和五条悟已经吵得动起了手,俨然是无法为单纯的辩论感到满足。
本来这是方便禅院甚尔离开的,偏偏这俩人打着打着就把没来得及离开的他给牵扯了进去。
禅院甚尔试图离开,然而这两个小鬼很奇怪,明明看起来只是在玩闹,可一旦他想脱身,他们就变得像502胶水一样,挨上一下就黏的要死。
等他想还击,他们又偏偏像青花鱼一样滑溜,一时间他根本脱不开身。
多次尝试脱离无果,禅院甚尔怒了。
“你们到底打不打!”
正在打架、毫无干扰到别人之自觉的二人一听这怒吼,齐刷刷停了下来。
五条悟震惊:“你这高音可以啊!”
克莱笛则清了清嗓子,吸引到两道目光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十分期待:“这样吧!既然你们要打架,那我来做裁判!”
禅院甚尔翻了个白眼,“行,五条家的六眼是吧,来吧,打完了就快点滚。”
这话说得有够自信,五条悟不由挑眉:“你就这么确定自己会赢?”
傲慢的五条小鬼。
面对五条悟的发问,禅院甚尔也不说话,只目光沉沉地看着五条悟。
他的技巧本就是为了砂仁而锻炼出来的,天与咒缚更是给予了他无人可匹敌的肉|体素质。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说自己一定能赢五条悟。
五条悟出现得太突然,怎么想都一定还拥有许多和他有关的资料,而他却对五条悟一无所知,老实说,这很危险。
禅院甚尔想,他今天很可能会死。
他这一生,曾被禅院家视作废物践踏,也曾被诅咒师们视作咒术师杀死尊敬,还曾遇到过乃爱。
……啊,对了,他们还有一个孩子,是叫、惠吧?
也好,虽然很遗憾没能好好报复禅院家,但看这两人对总监会的态度,好像又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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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遗憾了。
在这一刻,禅院甚尔突然笑了,他说:“喂,让我先打个电话吧。”
克莱笛·裁判版定定看了他几秒,感觉这人内心戏还挺足的。
嘛嘛,看在他给日后的自己提供了笑料的份上,克莱笛干脆原地掏出个沙发坐下,准备悠闲地等待,“可以,你打吧。”
一旁的五条悟嘁了一声,还是乖乖等待了起来,打个电话而已,他又不是魔鬼,阻止这种事干嘛。
禅院甚尔拿出手机,拨打了孔时雨告诉他的那个号码。
无聊的五条悟见状又和克莱笛聊了起来,顺带正大光明地坐进还有空位的沙发,“这个解决完就结束了,老师你那边没问题吧~”
克莱笛抬手比了个OK,“那当然,老师我是谁,轻轻松松好吧。”其实还没开工嘻嘻,不过不急啦不急,到时候再搞都来得及的事,不用着急啦。
五条悟只是随口一问,反正他也看不出来克莱笛说的真话假话,得到回应后就又换了个话题。
他眨巴着苍蓝色的眼睛,看向克莱笛,“说起来,老师今天就教了悟酱一个魔纹,效率好低诶,不会是不想悟酱变强吧~”
克莱笛严肃脸,摆了摆手:“怎么会呢,老师可是为了让心爱的悟酱能够随意调用魔力做了好多努力呢。”
说起这个,五条悟来劲了,把脸凑过去,开始用被克莱笛夸赞过的白毛蓝眼释放魅力:“魔力这种力量究竟是从哪来的?告诉悟酱嘛老师,悟酱好想知道啊~”
一眼就看出来他想干什么的克莱笛露出了冷笑,“呵呵,想知道答案?”
限定版·迫真·悟酱期待地点了点头,甚至努力把眼睛睁大,一副自己十分可爱貌美的姿态。
可惜,他还是太嫩了。
趁着他把脸主动凑近,克莱笛一把夺过他的墨镜带到了自己脸上。
只见他的眼中完全没有对美貌的欣赏,为什么呢?啊,原来是被漆黑之物蒙蔽了双眼!
“哈哈!想用美人计你还早一万年呢小鬼!”
于是五条悟啊的一声也放弃了伪装,和克莱笛展开了对真正貌美的墨镜的激烈追求。
五条悟猛地扑过去压倒克莱笛,“还给我啊,你这老师到底是怎么做的!一天到晚抢学生的墨镜!”
克莱笛一手伸直了推着五条悟的脸把人撑远,一手死死护着墨镜,脑袋左转右转就是不让五条悟把墨镜勾回去,“这种事很正常啦!你就当它是拜师礼送给我嘛!”
五条悟脸都被推歪了,但还是坚持吐槽:“你那是哪门子的拜师礼啊!听都没听说过!快点还给我,没有这东西我很不舒服啊!”
克莱笛动作一顿,目光穿过戴得歪歪扭扭的墨镜,疑惑地看向五条悟:“不舒服?”
不知怎么,明明这是抢回墨镜的极好时机,听到这话后的五条悟却也跟着动作一顿。
某白毛开始转移话题,并渐渐心虚地坐直了身体,“唔,刚刚有人说不舒服吗?我怎么没听见。”
一瞬间,攻守易型!
某黑毛满脸怀疑地压过去,将某白毛困在由沙发和自己构成的方寸之地,声音微微拔高,满是质疑:“哦?不是某个白毛傻大个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