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石川震撼地看着身旁疑似突然s属性大爆发的少年,满脑子槽想吐。
三野大人你在说什么啊三野大人,难道您其实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借不死咒灵一事向高层发难吗?!
嘶,还以为三野大人不发难是有什么特别原因,比如签了什么很难搞的束缚之类的,合着只是我想多了、呃,也不一定,毕竟三野大人的行为实在太难预测了……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要直接把这些人控制住吗?
五条先生说过,以三野大人的实力是可以直接统治咒术界的(五条悟:?我没说过),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那他要做什么?找个地方躲起来防止被敌对方抓到?
就在吉田石川满脑子胡思乱想之时,一只手搭到他的脑袋上,吉田石川疑惑抬头,就见克莱笛已经起身,只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别害怕,只是聊聊天。”
大概绝对的实力真的可以带来绝对的安心,又或许是吉田石川足够信任克莱笛,他还真冷静下来了。
吉田石川就这样乖乖坐在堆积的隔断上,目送少年施施然走下价值千金的台阶,走向门口这群老鹌鹑,随后在一众惊惧的目光中抬手——
“五条三野!你要做什么!”
苍老者的声音中满是惊疑,夹杂着一丝未被主人察觉的恐惧,老人竟是在克莱笛还没做出什么时就已经怒喝出声。
克莱笛无奈,“别害怕啊,都说了只是聊聊天,有束缚在,我又不会杀了你们。”
伸手拽住其中一位,克莱笛微微一拉,将人带到自己身边,笑嘻嘻地将脸凑过去,“还是说、做了亏心事,怕我毁约?”
被扯住的人全身一颤,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红色眼瞳,大脑一瞬间陷入空白,反应过来时,已经用出了咒术。
好在房间内设下的结界也不是吃素的,这人才用出术式就焉了下去。
“怎么会!?”这人震惊出声,下一秒就在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中意识到不对。
商讨事宜的场合,止戈嘛,很正常,这可是高层为了确保自身安全特地向五条三野要的“绝对禁止杀伤性事件的空间”。
这人连这种事都不知道,这可就有意思了。
五条三野是高层从小养到大的凶器,许多由他设下的“束缚”亦或“结界”高层虽只以命令形式和人提及,根本原因心里却记得一清二楚。
见势不对,这人立刻想逃,然而克莱笛还拉着他呢,哪有可能让他逃走。
“怎么不会呢?”嘴里叹息着,克莱笛就地取材,用这人身上的黑袍将这人捆了个严严实实,末了还把帽子拆下来塞人嘴里。
将这人踢回房间中央,克莱笛转身看向门口那群面色难看的老人:“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当然,别担心,不是这家伙的事。”
高层集体一愣,短短时间心情就起落起落落落。
一开始,他们和吉田石川一样,以为五条三野是要借这次的任务向他们发难,心里猛一咯噔。
这人蹦出来后,他们又以为五条三野是发现了叛徒,要帮他们清理一下总监会内部,心里又猛一放松。
结果现在,五条三野又告诉他们:哦,不是,叛徒什么的我不在意,我就是想向你们发难,揪叛徒只是顺手示个威而已。
可恶,这人做事怎么还大喘气似的一段一段的啊!以前也没这么恶劣啊!
眼见这些人脸上青青白白,等他们理清楚现状再张嘴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克莱笛直接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行了别扯皮了,没那个功夫和你们浪费时间,直说吧,这次任务是谁下达的。”
被其他人难得统一的目光看着,加茂家的一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是我,三野小子,你想做什么?”
看着这怎么看怎么行将就木的老人,克莱笛的心中没有丝毫怜悯,“是你啊,成吧,来,这边呢,是道德与法治,这边呢,是道德与法治超长加厚版,选一本吧。”
说着,克莱笛手中出现了两本砖头一般的书籍。
老人看了看其他人的视线,犹犹豫豫地选择了那本稍薄一些、只有一个半砖头厚的书。
克莱笛当即把这本书收了起来,并将另一本足有两个砖头厚的书塞入老人手中,“哎呀,看来你做人不咋地品味却不错嘛,给你了给你了,要好好抄写一百遍哦。”
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选的那本书收起来睁眼说瞎话,老人:“啊?”
克莱笛微笑:“嗯?我没说吗?你选的那本是不要的那部分,怎么,有什么疑问吗?”
合着最终解释权都归你所有啊!
老人看着他的笑脸,又看了看周围一圈让他快点收好书好让克莱笛放他们走的混蛋们,沉默了一下才道:“……没有。”我敢有什么意见啊,呵呵。
好在克莱笛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十分友善而可靠地为他达成了心愿:
“放心啦,在这本书被抄完一百遍并背诵完之前,你们每个人吃饭都吃不出味道,上大号都会便秘,每天起床第一件事都是肚子疼半小时,人人都有的,人人都有哈,不用担心不公平。”
这下所有高层都瞳孔地震了:这家伙说什么胡话呢!恶魔吗你!
“但是!”
克莱笛突然一个重音,吓得一群人瞬间清空了杂念:什么但是,但是什么?竟然还有第二关吗?!
见这些人的大脑乖乖空白下来,克莱笛满意地在这个空白中补完了剩下的话:“一定要是你亲自抄写哦,如果被我发现了有其他人帮你——”
这次,老人们呆呆地看着他,等待他把话说完,克莱笛却又不说了,只“嘻嘻”一声便开开心心地跑远,带吉田石川离开前还不忘再给那个叛徒来上一脚。
哈哈,只能说,这一天,咒术界高层迎来了一个奇妙的地狱呢。
高层无法,只得让需要抄书的人立刻去抄,剩下的人还得处理叛徒的问题。
克莱笛一走,他们的那股子威严就又回来了,对着被捆在房间中央怀疑人生的家伙商讨起来。
“这家伙是最近提拔上来的?怎么看着有些陌生?”
“是加茂一系的,好像是手下有一些新奇的研究,最近才被提拔上来。”
“新人?难怪不知道规则,真是,三令五申了禁制武斗,得亏那小疯子把这人当做叛徒了。”
“加茂家的,认认看吧,这人你们是没教还是怎么的?要是真让那群诅咒师混进来就有些可笑了。”
加茂家话事人冷冷扫了眼地上试图求情但怎么努力都吐不出嘴里布料的人,“不用认了,确实是不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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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荐上来的。”
“族内教得好好的,竟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关禁闭吧,也好让他清醒清醒。”
见他利落承认又主动提出惩罚,其他人自然便不在多嘴,比起这人,现在最重要的是那本让他们一眼就能看到人生尽头的砖头书。
天杀的,就是他们家族内那些古旧典籍也没有这么厚的啊!还要抄写一百遍,你当这是有生之年系列吗!
11点40分,带着吉田石川离开的克莱笛并没有回到家,而是先去找了一趟藤斋智也。
克莱笛: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做!
比如让小智也好好教教田石川“如何在正确的时间大胆放心地向救世主求助”,这方面刚受到教育的幼稚园小朋友做得都比田石川好,真是太糟糕了!
怎么能独自承担本来可以不承担的责任呢?这样救世主岂不是成了摆设!
藤斋智也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将今天的工作迅速处理掉,就见窗台处爬进来一个少年,少年手中还带着个表情空白面容熟悉的青年。
与仍处在呆滞结界的吉田石川不同,克莱笛的表情悲痛不已:“田石川你真是让救世主太伤心了,救世主要狠狠地洗脑你!”
见此情景,藤斋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呲溜一下凑过去,表情期待:“收集师大人,是要我做什么吗?”
克莱笛赞赏地看他一眼,接着将呆滞的吉田石川交到了他的手上,“把你那些赞美诗拿出来,和他好好讨论,居然和救世主抢工作,真是太过分了!”
藤斋智也不愧是被吉田石川评价可怕之人,迅速get到了克莱笛的意思,拍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我明白了,放心吧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反应过来的吉田石川:!!!
“等等!”
克莱笛呜呜哇哇地哭:“不等!田石川你就是个大傻瓜!给我好好待这吧!晚上我来接你,到时候再和你好好谈谈!
明明知道自己一个人去总监会很危险,却还是要独自前往,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非要往自己身上揽,你以为救世主会感谢你吗!
大错特错!
你哪怕是说一句到时候可能需要救世主帮忙呢笨蛋石川!到时候给救世主的救世之路添上心魔你就开心了是吧!救世主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克莱笛就这样哭着跑走了,甚至没用传送。
被留在原地的吉田石川喉咙莫名干涩,看着克莱笛离去的背影,哪怕他听出来克莱笛的哭是完全不走心的假哭,却仍感到难过。
是啊,他光想着自己作为成年人要尽可能保护三野大人这个未成年,却忘了对三野大人来说自己意味着什么。
吉田石川整个人都呆呆的,“我很很过分吧。”
藤斋智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少有点,行了,放心吧吉田先生,收集师大人不会把这事放心上的,知错能改就行,来看赞美诗吧。”
“我之前就邀请过你和我一起写,你当时不要,现在不还是要好好研究一番?我跟你讲,这东西写多了真能开智的。”
吉田石川:……
“藤斋智也。”
“嗯?怎么了吉田先生?”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话?”
“有吗?我反正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