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迎接新生吧!咒术界! > 82.“自由”——“毁灭”
    无法操控或离开这具身体并不影响他出声,五条悟大声反驳了“他”的想法,并斥责“他”是个只知道从众的胆小鬼,根本没资格称呼“克莱笛”为朋友。

    哪有这样对待朋友的!咒灵都没有这样做的!

    奇异的,五条悟的声音像是被听到了一样,舞台剧的播放速度陡然变快,无数画面飞速从五条悟眼前掠过,再像是破碎的镜片,一点点沉入看不到的黑暗。

    等到一切再次被清晰地呈现在五条悟眼前,“克莱笛”依旧在笼中,只是这一次,笼子旁多了许多人。

    其实本来就是这样。

    “克莱笛”的身边不只有“他”,还有许多和“他”一样的家伙,只是“他”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从不曾关注过其他人,更不会关注“克莱笛”和他们做了什么。

    而现在,“他”也只是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克莱笛”很可能从不想参与到“他”的实验中。

    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只是“他”催眠自己的小把戏,就连“他”真正的同伴都会耻笑。

    [连取样都觉得困难,你还做什么实验?搞笑吗?]

    是的,“他”的实验材料都是“克莱笛”主动提供给“他”的,因为“他”是“克莱笛”唯一的朋友。

    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克莱笛”主动给的,“他”什么都没做过,所以“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看向“克莱笛”的眼睛,假装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因为实验任务繁重,所以每当“克莱笛”配合其他人的实验,“他”都可以故作不知地避开。

    直到“他”被人邀请去欣赏那些人最新的成果,掩饰着一切不堪的纱布被轻易揭开。

    “他”的方法其实还算温和,只偶尔向“克莱笛”索取一些身体组织。

    “克莱笛”总是用温和的笑注视着“他”,随后将那些“他”想要的东西取下,像是交付一片落叶那般交到“他”手中。

    失去肉|体的一下部分对“克莱笛”并不能构成伤害,可整个研究所,只有“他”会用这样温和的手段。

    ……

    “他”知道,“克莱笛”其实一直被别人称作许愿器,“他”为了证明自身的力量从不向“克莱笛”许愿,但在其他人的实验里,“克莱笛”能够实现愿望是特性很好用。

    而那一天,“他”见到了这份好用具体能到什么地步。

    “他”没能及时离开。

    而就在“他”到达现场的那一刻,“克莱笛”就像是以往每一次那样,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

    “他”被那双眼睛中期待的光亮钉在了原地。

    五条悟于是与“他”一起旁观。

    ……

    在那之后,“他”沉默了几个月,没有去见“克莱笛”,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昏昏沉沉地睡。

    “他”这窝囊样子看着五条悟火冒三丈,恨不能手操“他”的身体把那些人都揍上一遍,临走前再把“他”揍一遍。

    可他仍旧无法突破这具身体的桎梏,只能和“他”一起从“克莱笛”眼前消失。

    几个月后,■■发来慰问,其中包括“克莱笛”相关的消息,他们的研究成果在“克莱笛”的帮助下取得了突破。因为“克莱笛”是在“他”的帮助下配合了实验,“他”算是大功臣,■■特地通知了“他”。

    “他”看着那份通知,久久没有动作。

    这是“他”曾经期望的东西,可现在,只要提起这些,“他”想到的不是“他”的那些愿望被实现的美好,而是“克莱笛”的那双眼睛。

    那双注视着“他”时明亮的眼睛,温柔的眼睛,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双孤零零脱离了载体的眼睛,那双“他”渐渐不敢再对视的眼睛,在那一刻,依旧在看着“他”。

    在“他”未能与其注视的时候,那双眼睛中究竟是带着笑意?还是恨意?

    如果“他”再去找“克莱笛”,“克莱笛”会怎么想“他”?

    还会用那样期待着整个世界的目光看他吗?还会用那些漂亮的甜言蜜语附和“他”吗?还会如往常每一次迎接“他”吗?

    对“他”这个刽子手?

    “他”对见到“克莱笛”这件事感到恐惧。

    可是心里好像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一个陌生而年轻的声音。

    [去找他啊!]

    “他”还是去了。

    ……

    五条悟真的受够了。

    最开始,他还可以只当这是一场劣质的电影,会吐槽各种不合理的地方,可看得久了,他便很少再说话,只是一味地想要释放攻击,用出那些根本不可能用出来的东西。

    他的无下限,克莱笛的魔法,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让眼前的一切结束就可以。

    他知道那不是他认识的克莱笛。

    可就算那不是他认识的克莱笛,又如何呢?

    为什么不离开?

    就算那不是克莱笛……那真的不是克莱笛吗?

    如果……干脆把这里的人全都杀了,这个克莱笛会选择离开这个无人的囚笼吗?

    或许是他太过闹腾,就像是奇迹发生了一样,他对“他”的身体有了一丁点支配权限。

    这点权限不够五条悟操控“他”的身体,却足够他对“他”发出声音。

    “去找他。”

    “去找克莱笛。”

    “既然你已经将克莱笛视作朋友,那就去做一个朋友该做的事,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待在这里,一动不动。”

    ……

    画面再次模糊,“他”似乎又做了什么,想要将克莱笛从■■带走。

    五条悟看不清,听不清,但“他”的情绪告诉他,“他”失败了。

    沉重的、悲伤的、无措的,各种情绪堆积在“他”脑海中,五条悟不知道“他”失败的原因,但看样子,似乎是克莱笛主动拒绝了“他”。

    五条悟默然,他其实早已有了猜测——留在这里很可能是克莱笛自己的选择。

    五条悟比“他”清楚得多,克莱笛的力量与这些人根本就不对等,是其他东西在阻止克莱笛离开。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克莱笛,但这会儿五条悟是真地有点反感那东西了。

    但这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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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着,想把克莱笛从这里救走,真正需要的,是无视克莱笛本人的意见。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有再询问“克莱笛”。

    “他”不是为了克莱笛才要带克莱笛离开,“他”想,“他”只是想要拯救自己。

    利用克莱笛实现的愿望太廉价,“他”不需要。哪怕克莱笛不愿意,他也不想在继续下去了,到此为止吧,让■■和他一起消失。

    终于,一个■■又一次庆祝研究成果取得了突破的日子,“他”行动了。

    那一天,“他”久违地想起了刚加入■■的自己。

    刚到■■的时候,“他”其实还是个有些天真的家伙,天真地以为■■是“他”向上攀登的地方。

    可很快“他”就发现,■■其实不是他想象中的地方。

    “他”犹豫了,因为渴望,还是没有离开。

    时间于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刻痕,刻痕多了,那些天真的想法就会从伤口里流出去,“他”渐渐选择了去做那些违心的事。

    ……最终伤害到了“他”不想伤害的朋友。

    这个地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根本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知识的殿堂,学者的圣地,这里是地狱,摧毁理性与感性的地狱。

    正因为愿望被实现,愿望才愈发多,多到无数个“他”只是站在这里都会被吵得找不到方向,迷失在本不该有的狂想中。

    事到如今,“他”不能说自己不沾染罪恶,也不能说自己还能找到来到这里的初衷,“他”只是想——

    我还没有向克莱笛许过愿。

    许一次吧。

    作为最后的告别。

    就像他以往每一次假装自己是克莱笛的朋友,用朋友的名义去欺骗克莱笛一样……只是这一次,去做一个朋友真正该做的事。

    [给他自由。]

    五条悟道。

    不。

    “他”却反驳。

    这一次,“他”没有听从内心的声音。

    只是自由是不够的,没有谁能说现在的克莱笛不自由。

    “自由”太虚假,太宏大,太容易被利用。

    “他”做出了更有经验的判断。

    “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克莱笛,在你能够拥有确定的自我之前,将这里当做你的巢穴,将所有除你之外的存在视作你的虫群。”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意思,还记得吗?你告诉过我,你曾经遇到过那样的族群,整个种族都只为了一个核心存在。”

    “我向你许愿,要你在游戏结束之前,成为巢穴唯一的核心。”

    “你已经知晓一切,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你。”

    所以不要让任何东西探究你。

    “你已经足够慈爱,没有什么应该违背你。”

    所以不要让任何东西反抗你。

    “你必须控制自己,没有什么愿意远离你。”

    所以不要让任何东西渴望你。

    “如果有谁不愿意和你玩这场游戏,只要他靠近你,就杀掉他。”

    笼中的鸟被许下了毁灭性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