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家人被……杀了！”
李红兵的声音哆嗦，手一抖，手里拿着的扑克牌“哗啦啦”全落在桌面上。
郭军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失声道：“张大龙，你可别吓唬我！”
张明侠更是呆愣住。
“做什么做什么！”
见三人这幅被吓破胆的模样，郑广军生气的连拍桌子，桌子被拍得“啪啪”作响，上面的扑克牌一张张颤动。
他却不当回事的嘲讽道：“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
“死的又不是你妈你妹！”
“你们害怕什么？”
瞪了三人一眼，催促道：“赶紧的，打牌！”
“老子现在火气正旺，别因为这么个鸟事，耽误老子赢钱。”
郭军和张明侠相视一眼，都觉得愕然。
张明侠弱弱地说：“广军儿，你的心也太大了吧，毕竟是几条人命啊！”
“是啊！”郭军也道：“江长安毕竟和我们是一个村的，他被杀了，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郑广军不满地道：“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尽说那些晦气事，还打不打牌的？”
“打打打！”张明侠赶忙说道：“不打了，我怎么翻本！”
他边说，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还在发呆的李红兵。
李红兵回过神，也连忙说道：“对对对，赶紧打牌，我好回本儿。”
只有郭军还是不甘，说道：“先不管江长安一家是为什么被杀的，但按我们村的规矩，村里有人死了，那是白事。”
“出了白事，我们村里的人都要去帮忙安置的！”
他扫了几人一眼，继续弱弱地说道：“我们还继续在这里打牌，怕是不好吧！”
张明侠一想，是这个理。
连忙丢下手里的牌，说道：“确实，我们应该去看看，看能帮什么忙。”
张大龙说道：“帮忙倒是不用了！”
“江长安一家是被杀的，这是凶案，公安在处理，现在还不会办丧事。”
张明侠立即道：“那也就是我们现在不用去帮忙！”
一招手，“来来来，我们继续打牌！”
“今晚，我非赢回来不可！”
“打牌打牌！”李红兵也说道。
郭军见两人都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坚持，无奈地道：“好吧，我们继续打牌。”
“这就对了嘛！”郑广军笑着道：“我们先打牌，等公安那边处理完了，江家办白事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帮忙就是。”
几人都点头，纷纷说是。
很快，牌局再起，张大龙也参与进来。
他一边打牌，一边讲着他听说的江家被灭门惨案信息，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郭军、张明侠和李红兵听了，不时唏嘘几句。
唯有郑广军，全程只默默地听着。
……
再说李国庆这边。
他和杨文峰、姚勇三人从陈青江家离开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大庙乡赶。
走到姚勇家附近时，姚勇说：“李所长，我今天跑了一天，腿都快累断了。”
“我家到了，我先回去睡一觉。”
“不行！”李国庆一口拒绝，“你必须跟我回派出所。”
姚勇惊惶地问：“为什么？”
李国庆道：“你也出现在凶案现场，而且出现得很可疑，因此你也有杀人的嫌疑。”
姚勇辩解道：“我报案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吗？是陈南许诺1000块钱，将我骗去的。”
李国庆道：“陈南还没抓到，你说的只是一面之词。”
姚勇瞬间欲哭无泪。
委屈、恐慌，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看着他的模样，李国庆语气稍缓，出声安抚：“你也不用太紧张，等抓到陈南，证明了你说的是真的，就洗脱了你的嫌疑。”
“在此之前，你要么在我的视线之内，要么呆在派出所。”
姚勇无奈，只好强打精神，跟随李国庆回大庙乡派出所。
一路上，他都心中忐忑。
一遍一遍的想，要是公安抓不到陈南，那不是永远摆脱不了嫌疑？
该死的陈南，他肯定是跑了。
越想，他越觉得是这样，忍不住对李国庆说：“李所长，陈青江他们很可能是骗我们的。”
“我昨天还看见过王红霞。”
“她好好的，能背能挑！”
“怎么会今天说病就病了呢？”
李国庆道：“这个应该不至于，不止陈青江说王红霞病了，很多人也都这么说。”
“嗐……”姚勇撇嘴道：“陈家沟的人大多数都姓陈。其余不姓陈的几家外姓，其祖上也都是陈家的上门女婿，到了三代还宗才改为父姓的。”
“因此，陈家沟的人都是一个祖宗。”
“所以陈家沟的人团结。”
李国庆看向他，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合起伙来骗我？”
姚勇点头：“有可能！”
“李所长，你想啊，王红霞为什么偏偏在陈南杀人之后发病？”
“这也太巧了吧！”
一旁的杨文峰插嘴道：“李所，我觉得姚勇说得有道理。”
“王红霞极有可能没病。”
“陈南不过是用王红霞病了的借口，带着他妈潜逃。”
李国庆凝神思索片刻，细细推敲其中利弊与破绽，最终缓缓点头，沉声道：“你们的推断合理，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我们要做好陈南已经畏罪潜逃的思想准备。”
杨文峰道：“现在冰天雪地的，陈南即便是真的畏罪潜逃，也一定跑不了多远，我们一定可以抓到他。”
李国庆道：“既然陈青江说陈南去了县医院，那我们今晚连夜赶到县城去，看陈南在不在那里。”
姚勇忍不住说道：“既然王红霞装病，陈南肯定不会出现在县医院。”
“很有可能，说陈南去城里来，只是陈青江他们放出来的***。”
“你闭嘴！”李国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和文峰在分析案情，你别插嘴。”
姚勇悻悻地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免得你们跑到城里又扑空。”
李国庆语气严肃：“我们公安办案，是有规定的。但凡有一条线索，就必须落地核查，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三人一路聊着，回到大庙乡派出所时，已经是深夜。
派出所的灯也还亮着。
负责勘察现场的另外两个民警徐高和胡海洋早就回来了。
“李所！”
“李所！”
一见李国庆回来，两人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李国庆点了点头，随即吩咐杨文峰，“你先将姚勇关在羁押室，给他弄点吃的，再找一床被子。”
杨文峰答应下来，对姚勇道：“走吧，头儿开恩，有吃的有被子，还不铐你！”
姚勇一脸委屈，却只能认命地跟着杨文峰去了羁押室。
两人走后，胡海洋道：“李所，我把现场勘察结果给你汇报一下。”
“汇报的事先等一会！”李国庆摆手，沉声说道：“我得到线索，凶手可能逃到城里了。”
“你马上给县局打电话。”
“让县局刑警队派人去县医院，如果陈南在那里，立即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