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迅速闪躲掉这一下子,“郦萝,你别逼我动手啊!”
郦萝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讥诮,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逼你动手?金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让我‘逼’?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要和我怎么动手?”
话音未落,郦萝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她出手极快,指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金鱼的面门。
金鱼眼神一凛,不敢再有丝毫托大,侧身滑步,抬手格挡。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两人的手腕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这一记交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汹涌。
两人都是行家,深知在这众目睽睽的场合,绝不能失了分寸。谁若是被对方撂倒在地,那可就丢大人了。
因此,两人你来我往,招招狠辣却又处处留有余地,全凭身法与内劲在毫厘之间周旋。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只见两道身影在原地高速交错,劲风阵阵,却偏偏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闷响。这是一场无声的厮杀,也是一场极致的僵持。
郦萝的攻势如狂风骤雨,绵密不绝;金鱼的防守则如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两人谁也不让谁,眼神在半空中碰撞,仿佛能擦出实质的火花。
郦萝心中暗自咬牙,她今天必须压过这头倔驴,而金鱼同样憋着一口气,这人居然不护着自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郦萝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她猛地虚晃一招,看似重心不稳,向左侧踉跄了半步。金鱼本能地想要乘胜追击,手腕翻转间,防御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刹那的空隙。
就是现在!
郦萝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借着踉跄的惯性,身形诡异地一折,右手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从金鱼防御的缝隙中穿过。
“啪!”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终于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响。
金鱼只觉得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紧接着是半边脸的麻木。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居然......被打脸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郦萝结结实实地扇了一个耳光?
郦萝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眼神睥睨,仿佛只是拍了一只蚊子。她可不管金鱼心里有多崩溃,今天这一巴掌,她打得理直气壮,绝不惯着他这臭毛病。
“你......”金鱼捂着脸,指缝间透出通红的指印,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郦萝的手指都在哆嗦。
硬拼打不过,讲理讲不通,他干脆眼珠一转,开启了耍赖模式。
“郦萝!你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你分明就是向着外人!为了一个外人,你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你良心被狗吃了吗!”金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委屈和控诉,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孩子。
这番倒打一耙的言论,听得周围众人目瞪口呆。刚才明明是他先动的手,怎么一转眼,他反倒成了受害者,郦萝还成了胳膊肘往外拐的罪人?
郦萝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反驳,两人刚才那番过招,其实前后也不过是电光石火间的几十秒。直到两人各自退开,彻底停下动作,周围那群看客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的天......刚才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我连影子都没看清!”
“郦萝小姐居然把金鱼给打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直哭泣的乔滋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抹了一把眼泪,看到金鱼捂着脸、郦萝冷着脸的对峙局面,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她慌忙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上前去,想要拉架。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都是我的错,你们别为了我伤了和气啊!”乔滋哭得梨花带雨,伸手就去拉郦萝的胳膊,试图将她往后拽。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郦萝的衣角,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弹开。
金鱼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乔滋的死活。他一把挥开乔滋的手,力道之大,完全没了平时的顾及。
乔滋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再次摔倒。
“滚开!别碰她!”金鱼怒吼一声,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此刻满心都是被当众打脸的屈辱,哪里还听得进乔滋的劝解。
张总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够了,都给我住手!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大厅四周立刻涌出十几个黑衣保安。这些保安个个身形魁梧,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狠角色,在这地界上也是颇有些来头的。
然而,当这群保安气势汹汹地冲到金鱼和郦萝面前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为首的保安队长是个明眼人,他刚才虽然没看清全过程,但此刻看着两人站立时那沉稳的下盘、以及刚才交手中残留的凌厉劲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哪里是两个普通的闹事者?这分明是两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刚才那番交手,看似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那种对力量的精准控制和对时机的完美把握,绝不是他们这群靠蛮力吃饭的保安能够比拟的。
保安队长在心里飞速盘算着,就凭他们这十几个人,就算一起上,恐怕都不够这两人中任何一个打的。
真要是动了手,他们今天非得集体进医院躺半个月不可。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保安,在距离金鱼和郦萝还有一米远的地方,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更别提动手赶人了。原本气势汹汹的包围圈,此刻看起来倒像是一群不知所措的观众。
张总见保安们迟迟不动,眉头皱得更紧了,刚要发作,却见那保安队长一脸苦相地转过头,颤声汇报道:“张先生......这......这两位爷,我们打不过,不然还是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