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扬起下巴,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张总扭曲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毕竟,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
张总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死死地盯着金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金鱼刚才说的那些话,像把刀一样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你......你.......你就是一个孩子,来人.......快来人.......把这个人给我清出去!”张总缓了又缓,才开口说道。
“生死同穴?”金鱼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眼底那抹冰冷的嘲弄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看来张总是真爱啊,连命都打算搭进去。既然你非要当这个殉葬品,那我成全你,我都说了我这人就是善解人意。”
话音未落,张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再次大喊道,“快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按住!请出去!马上给我请出去!”
随着他的吼声,几名身材魁梧、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强行将金鱼按倒在地。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杀伤力。
面对扑面而来的擒拿,金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身形微微一侧,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两名保镖的夹击中穿梭而过。
其余几个保镖见状,动作顿时僵滞了半拍,再也没人敢轻易上前。
就在庭院中央陷入短暂混乱的瞬间,张总将瘫软的乔滋死死搂进怀里,用宽大的西装外套将她护住,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外界的目光。
“别怕……别听他胡说,有我在……”张总一边低声安抚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一边咬牙切齿地瞪着金鱼。
而被紧紧抱住的乔滋,整个人已经崩溃到了极点。
她把脸埋在张总的胸口,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口中还在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然然,妈妈知道错了……”
看着眼前这副“夫妻同甘共苦”的戏码,金鱼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耗尽。
既然这群人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动真格的了。
金鱼冷冷地收回视线,右手极其自然地向后腰摸去。那里,贴身藏着一把上了膛的枪。只要拔出来,对准某些人,世界就会安静。
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枪柄。
然而,就在他准备拔枪的瞬间,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
郦萝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她几乎是贴着金鱼的后背冲上来的,一把扯过自己身上衣服的帽子,从后方狠狠兜头罩了下去,精准无误地遮住了金鱼的所有视线。
金鱼低咒了一声,硬生生站稳了。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转过头对这人说,“干什么呢你俩?”
金鱼咬着牙,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但相比刚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此刻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甚至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变化。
“你非得拦着我?”金鱼眯起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这会儿又被郦萝套进了帽子里,没办法看着她说话。
他不是刚发现郦萝和杜立德,可这两人居然来这一出。
金鱼本能地想要反击,右手猛地往后一捞,想要擒住郦萝的手腕。可郦萝比他更快,她直接挡下了金鱼的动作,紧接着手腕一翻,屈起手指,毫不客气地在金鱼光洁的额头上“啪”地弹了一下。
一声脆响,金鱼捂着额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瞬间燃起了一团火。
他一把扯下头上那件碍事的风衣帽子,反手就去抓郦萝的衣领。郦萝身形轻盈,借着金鱼抓衣领的力道,顺势一个转身,手肘精准地压向金鱼的后背。
金鱼反应极快,沉腰、下盘发力,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紧接着反手一记鞭腿扫向郦萝的下盘。
郦萝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滑出半米,险险避开了这一腿。
两人就这样在大厅最中央的位置,旁若无人地“打”了起来。
杜立德站在不远处,原本还想上前劝阻,可看着眼前这眼花缭乱的过招,他默默地把刚迈出去的那只脚收了回来。
这两人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拳脚相交间外人甚至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金鱼带着泄愤般的急躁出招,而郦萝则是见招拆招,无论金鱼怎么用力,都被她巧妙地卸去了力道。
杜立德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像是比赛似的一招接一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可不能坏了自己在外面苦心经营的形象,更何况,这两人现在打得正起劲,他要是上去,指不定被谁误伤。
于是,杜立德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一个既能看清局势、又绝对安全的位置,甚至还挪了几步,找了个最佳观‘景’处。
宴会中央的“战况”依旧激烈。
金鱼此刻是真的有些急躁了,他越想越气,动作急得很。
“郦萝,你少管闲事,再不住手,我就来真的了?”金鱼低吼一声,试图拦住郦萝。
郦萝偏头躲过,顺势扣住金鱼的手腕,借力一拧,想要将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你试试?”
金鱼却像是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躲过后,还给他身上留了些指痕。
他不服气,火气更大了。金鱼手不行,换了脚。却还是被郦萝挡了回去,而且十分淡定。
郦萝激他一下,见人继续出脚,这会儿直接抓住他的脚踝处。
若是平时,郦萝早就该给他放倒了,金鱼可能也同步拽住她一起倒下去,两人在幼稚的进行其他比拼。
但这个场合,明显两人都顾及着自己的面子,两人动作一停下,郦萝先一步放手。
还没等金鱼有反应,郦萝趁其不备,一巴掌扇在了金鱼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