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才知,前夫他是真宠我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救世主
    苏予晴离开救助站时,已经接近晚上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是她和谢寒之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他前天晚上发的那句“早点睡,明天忙”,后面跟了个看起来很敷衍的月亮表情包。

    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忙完要回家了,他没回复。

    打电话过去,又是没人接。

    苏予晴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一会儿,将手机收回口袋,再也没有了联系他的欲望。

    此刻的谢寒之,正身处霍氏集团顶层那间能俯瞰大半个京北的会议室里。

    落地窗外是铅灰色的天幕,室内冷白的灯光打在长会议桌的漆面上,映照着一张张严肃的脸。

    霍祁惜坐在主位,谢斐则在他侧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位置。

    几个霍氏高层正在汇报一个跨国并购案的细节,除了交谈声,就只有文件纸页翻动的轻响。

    谢寒之的工作手机就放在会议桌上。

    而他私人用的那部手机,正静默地躺在他西装内袋里。

    第一阵短促的震动传来,隔着几层布料,触感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他端坐着,目光专注地落在投影幕布的数据图表上,仿佛那微小的动静没有发生。

    片刻之后,震动又开始了。

    这一次,不再是信息的短暂提示,而是持续的电话震动。

    嗡鸣声越来越难以忽视。

    谢寒之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入口袋,手机在手里转了个角度,屏幕朝下扣在掌心,借着桌面的遮挡,快速低头看了一眼。

    来电提醒上是一个“晴”字。

    这时,他几乎本能般的,感觉到了旁边射来的一束目光,像一根针,扎了一下他的神经。

    谢斐正转过头来看他。

    那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情绪,很轻,很淡,只是微微一睨。

    只是在他专注于听取汇报时,他的养子做了一个多余的动作,于是他用一个眼神提醒了一下,用最轻微的方式矫正了这点行为偏差。

    谢寒之面不改色,拇指在侧键上轻轻一滑,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关机。

    他将手机重新揣回口袋,抬眼,继续看向投屏。

    谢斐也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议结束,谢斐和几位高层还有些事情要谈,留在了会议室里。

    谢寒之与霍祁惜一同起身,并肩走了出去。

    谢寒之走在左侧,在休息室门前驻足,轻描淡写地说:“对了,卖了点消息给你公司的人,就是那个叫林逸风的。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霍祁惜嗤笑一声,眼中却没有笑意,“先斩后奏,卖了再道谢?你可真有诚意。”

    谢寒之脸上毫无愧色,反而勾起那种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容,“好朋友之间,还计较这点小事?”

    霍祁惜确实没打算计较这个。

    他不傻,看过林逸风交上来的数据分析报告后,方向过于清晰,内容过于核心,很难猜不到是有人故意透了内部消息给他。

    只是这种数据对公司没什么损害,他懒得追究而已。

    “这件事可以不计较。”霍祁惜的语气忽然变了,严肃到神情都冷了下来,“但关于你身体的事情,不行。”

    谢寒之伸手开门的动作停了。

    霍祁惜一步上前,挡在他面前,不容躲闪地追问:“听说周一在埃森科技的公开会上,你又晕倒了?是和上次一样?”

    “好了好了,我的大救世主。”

    没等霍祁惜说完,他就已经轻笑着打断,后退了半步,还坦然地摊了摊手,“我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么,没病也没灾。真当我是三岁小孩,身体不舒服都不会去医院治病啊?”

    霍祁惜看着他这幅满不在乎、插科打诨的样子,一股火就窜了上来。

    “行了,少在我面前演戏。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要是真当朋友,就跟我说实话。”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谢寒之垂下眼,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晦暗不明,像是黄昏时分被云层遮住的天空,看不出阴晴,也看不出远近。

    但也就是那么几秒的功夫,当他再次抬起眼的时候,那无所谓的笑容又回来了,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说实话?实话就是我能吃能喝能睡,还每天健身,生龙活虎一样。”

    他拍了拍霍祁惜的肩膀,已经抬脚往会议室走了,“别胡思乱想了,低血糖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先走了,回见。”

    谢寒之推门回到会议室时,谢斐还没结束交谈。

    见他进来,抬了一下眼皮,没有中断对话,只是一靠近,那种低沉而阴郁的气息就更浓了,乌云一样笼罩了过来。

    谢寒之安静地在他身后站定,姿态恭顺,像是一株生长在参天乔木阴影下的植物,所有的枝丫都只能朝着没有光的方向伸展。

    交谈结束后,父子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一同转身离开。

    加长林肯轿车内,空间宽敞,谢寒之与谢斐各坐一边,中间隔着宽大的扶手箱。

    沉默持续了大概两个街区,谢斐忽然开口:“寒之,听说你最近交女朋友了?”

    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只是父子间的闲聊。

    谢寒之抬起头,对上谢斐那双眼睛。

    那眼神如同阴冷漫长的梅雨季节,湿漉、粘腻。

    那种如影随形的压力又窒息般袭来。

    十几年了,他以为他早就修炼得游刃有余,但当这个问题被问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种毒液被灌入喉间的错觉,灼烧感从舌根蔓延到肺腑。

    他很镇定,声音也很稳,微笑着说:“父亲您消息灵通,这点小事都知道了。”

    谢斐笑了笑。

    那笑容乍看慈爱温和,眼角堆起了几道细纹,但眼底深处却沉淀着山峦般厚重的控制欲,压向谢寒之。

    “儿子的感情和婚姻,怎么会是小事?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瞒着……怎么,那女孩很特别吗?”

    谢寒之只觉得嘴角僵硬,尽量扯出了一个自然的笑,“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个抛头露面的职业,怕您介意,所以没敢和您说。毕竟……就是随便谈着玩的,又不是什么值得娶回家的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