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周厂长带着十几个保卫科的干事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傲狠言简意赅:“打劫的。”
周厂长一听,立马怒了:“好大的胆子,敢来纺织厂打劫!”
他一挥手:“都给我拿下!”
保卫科的干事们一拥而上。
林剑宇等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三下五除二地按在地上,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喂,是棉纺路派出所吗?!对!我们厂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袭击!他们拿着剑,还纵火!对对对!我们厂的劳动模范,重点培养对象,傲狠同志,为了保护国家财产,把他们打伤了!你们快派人过来啊!”
十分钟后,两辆警用挎斗摩托呼啸而至。
几名公安看着眼前这狼藉的景象,还有地上那几个穿着古装、被捆成粽子的年轻人,全都懵了。
“这是……在拍电影?”
周厂长指着林剑宇等人,“就是他们!非法持械,聚众斗殴,还企图破坏我们厂的生产设备!全都带走!一个都不能放过!”
于是,林家首徒林剑宇,连同那几位一心想为民除害的师弟们,还没来得及在修仙界扬名,就先一步在派出所的档案里留下了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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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玉泉山招待所。
霍云铮正在听取高山的巡逻报告。
“报告副队,三楼307房间的八名专家,于两小时前,未经报备,擅自离岗,目前去向不明。”
霍云铮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刚要下令搜索,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秦砚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放下电话,看着霍云铮,声音干涩。
“霍副队……他们……全在棉纺路派出所。”
“原因。”
“去纺织厂……执行任务,然后跟厂里的职工发生了……肢体冲突。”秦砚艰难地组织着措辞。
霍云铮站起身,“给你十分钟,叫上你的人,跟我走。”
“霍副队!”秦砚急忙跟上去,“这件事性质特殊,对方也……不是普通人,要不还是由我们七四九组出面……”
“秦组长,我再提醒你一次。玉泉山招待所,现在是一级军事禁区。从他们踏进这扇门开始,就是我管辖范围内的‘特殊人员’。”
秦砚败下阵来,转身跑去召集手下。
霍云铮对着走廊站岗的哨兵喊道:“备车!去棉纺路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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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纺路派出所今天格外热闹。
所长办公室里,周厂长正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王所长!你可得为我们厂的先进个人做主啊!那可是我们纺织厂的宝贝疙瘩,是劳动模范!这群人二话不说闯进我们车间,拿着剑就要砍人!这是什么性质?这是有预谋的、针对我们国家重点企业的武装袭击!”
王所长一个头两个大。
审讯室里,那七八个穿着古装的年轻人,一个个鼻青脸肿,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嘴硬得很。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尔等凡人”、“替天行道”。
而那个把他们打成这样的“劳动模范”傲狠,正蹲在院子角落里。
捧着一个大海碗,呼噜呼噜地吃着派出所食堂给他下的面条,旁边还站着个给他递蒜瓣的陈晓萍。
这案子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邪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后面跟着一辆军用大卡车,直接停在了派出所大门口。
车门推开,霍云铮一身笔挺的军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名特战队员和749组的人。
整个派出所大院瞬间鸦雀无声。
正在院里吃面的傲狠抬了下眼皮,闻到了让他很不舒服的功德金光和阳刚煞气,默默把碗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
“谁是负责人?”
王所长赶紧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看着这阵仗,腿肚子有点发软。
“我是所长王建国。请问首长……”
霍云铮没跟他废话,直接从内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在他面前亮了一下。
“西山特战大队,霍云铮。我接到通知,有几名‘专家’在贵所接受调查。现在,我要把人带走。”
王所长看清了证件上的军衔和名字,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首都军区特战大队的副大队长!
“霍……霍副队,”王所长犹豫着开口。
“人我们是可以交给你,但这程序上……他们涉嫌非法持械、聚众斗殴,还造成了我们辖区企业职工的恐慌,这个笔录……”
“他们的笔录,我会亲自审。他们的处分,由特战大队来定。”
周厂长一听要把人放了,顿时不干了,从屋里冲了出来。
“不能放!他们是暴徒!是破坏分子!打伤了我们厂的功臣!”
霍云铮的视线缓缓移到他身上。
“误会!王所长,周厂长,都是误会!”
秦砚挤出笑脸,冲到中间打圆场。
“这几位专家是我们一个秘密科研项目组的成员,今天是在进行一次……一次模拟对抗演习!对,演习!用来测试专家们在实战环境下的反应能力!”
周厂长愣住了:“演习?在我们厂车间里演习?我怎么不知道!”
“保密条例,周厂长,这是最高级别的保密条例!”
秦砚硬着头皮补充。
“这位傲狠同志表现得非常出色!我们项目组会对他进行表彰,并且,对于在演习中造成的一切设备损耗和人员损伤,我们都会进行双倍赔偿!”
听到“表彰”和“双倍赔偿”,周厂长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
王所长也算看明白了,这事背后水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能掺和的。
“既然是部队的内部演习,那我们就移交了。”
霍云铮看了一眼秦砚,没说话。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战士,走进审讯室,把里面那七八个半死不活的“专家”给架了出来。
众人回到玉泉山招待所。
高山带人把八个“专家”挨个抬了下来。
院子里的修士们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林剑宇这会儿胳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原本白净的道袍上全是黑乎乎的脚印和机器机油。
剩下的七个人更是惨不忍睹,有的捂着胸口直哼哼,有的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大。
“剑宇!”林家的一个长辈拨开人群冲了出来,手指直接搭在林剑宇的手腕上。
几秒后,这老头脸色大变。
“肋骨断了三根,右臂粉碎性骨折,五脏六腑都被震移位了!是谁下的此等毒手!”
老头猛地转头盯住站在吉普车旁的霍云铮。
“人是在纺织厂跟车间工人打架弄成这样的。你们的人先动的手,纺织厂报了案,人是派出所当场按住扣下的。”
人群里爆开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林家老头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荒谬!剑宇乃我林家高手,寻常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他!必是有妖邪暗算!”
霍云铮懒得跟他们扯皮,转身拉开车门。
“最后提醒你们一次,这里是京城,有京城的规矩。”
霍云铮一脚油门,吉普车直接开出了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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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特战大队,陆沉的办公室。
霍云铮推开门,拉开椅子坐下。
陆沉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他。
“事情摆平了?”
“人接回来了,扔在招待所院子里了。”
“你怎么看这些专家?”
“无组织,无纪律。狂妄自大,且没有与之匹配的战斗力。”霍云铮毫不客气地给出评价。
他把棉纺路派出所和纺织厂发生的事详细汇报了一遍。
重点提了这帮人自作主张跑去抓人,结果在车间里被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最后还惊动了保卫科,让人当成搞破坏的暴徒给捆了。
陆沉听得也觉得头大。
上面费了好大劲才协调过来的高人,怎么听着比胡同里抢地盘的混混还不如?
去打架没打赢,还得部队拿经费去捞人赔钱?
“上面把他们弄过来,是看中了他们那点超出常人的手段。但现在看来,这手段根本不够看。”
陆沉叹气,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上级。
五分钟后,陆沉挂断了电话。
“上面给出回复了。”
霍云铮坐直了身子看着他。
“联合会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上面说,他们会派两位管事长老进京接管这批人。”
“那我们呢?”
“我们退居外线。”陆沉交代任务。
“上面下令,特战队撤出招待所内部。从明天起,你们只负责外围五百米的警戒,防止普通老百姓误入发生危险。至于里面那群人是死是活,是打架还是内讧,全部交由那两位管事长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