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信息冲击着每个人的大脑，教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众人需要时间消化这惊心动魄的往事。
片刻后，金凤婆婆再次开口，问出了那个她最在意的问题。
“许新前辈...根据您的讲述，您与掌门三次相遇。”
“我想问，前两次您遇到的那个无根生和后来在山谷中，与你们结义时的无根生...还是同一个人吗？”
许新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抬起眼，深深看了金凤一眼，缓缓摇头：“这个问题...我也曾反复问过自己。”
“不是说人被调包了，而是...那种状态，判若两人。”
“前两次的无根生，是真正的洒脱，随性，有着全性掌门该有的那种...怎么说呢，游戏人间的气场。”
“可结义时的他...”
许新眉头紧锁，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像是突然遭逢了什么天大的变故，整个人变得...颓废，憔悴。”
“至于原因...你跟他最久，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结义兄弟，又怎么可能知道？”
金凤抿紧了嘴唇，她什么也没再问，只是缓缓低下了头，保持了沉默。
眼见该问的似乎都问完了，气氛再次陷入凝滞，唐妙兴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诸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这次唐门的事情，无论起因如何，过程如何，到现在，也该告一段落了。”
“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明天，各位就可以各自离开了。”
面对唐妙兴直白的逐客令，张楚岚，陆琳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全性那边也无人出声。
该知道的，似乎已经知道了许多。
不该知道或对方不愿说的，强求也无用。
众人沉默着起身，陆续离开了教室。
只剩下许新依旧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唐门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一段跨越了数十年的纠葛与秘密，似乎随着众人的离去，又被埋回了时光的尘埃之下，在知情者心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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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岚和冯宝宝一行人默默地往宿舍方向走。
一路上，张楚岚眉头紧锁，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许新讲述的那些细节。
不对劲...
他总觉得，许新在描述与无根生结义那段时，语气和用词有种微妙的含糊。
仿佛刻意略过了某些关键的东西，或者...在隐瞒某种更深的什么。
还有金凤婆婆。
她问的那个问题，“结义前的无根生和结义时的无根生是不是同一个人”，有点太具体了。
这不像是一个单纯好奇的提问，更像是手握某种线索，试图从旁人口中得到印证。
金凤婆婆一定知道些什么，关于无根生结义前那场“变故”的蛛丝马迹。
张楚岚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仁有点疼。
唐门这趟水，比想象中还浑。
但线索也浮出来一些。
他快速盘算了一下。
目前来看，在追查无根生和甲申之乱真相这件事上，他和金凤的目标至少是部分重叠的。
金凤追寻的是掌门的过去和变化的原因，而他，需要弄清楚这一切的关联。
或许...等离开唐门，风波稍平之后，他可以试着再去找金凤婆婆聊聊。
在无根生这件事上，他们之间，未必没有合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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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陶桃打着哈欠，磨磨蹭蹭来到张旺的办公室门口。
她昨晚没睡好，总感觉鼻子不通气，可能是感冒还没好利索。
“旺爷，您找我啊？”
她推门进去，有气无力地问，眼睛还半眯着。
张旺坐在办公桌后，看了她一眼，直接道：
“陶桃啊，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跟着门里的课程走了。”
陶桃的哈欠打到一半，眼睛睁大了一点。
“啊？不用上课了？旺爷，您这是...给我放假了？”
张旺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不用早起练功上课？
还有这种好事？
陶桃那点残存的睡意顿时没了，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天降假期！
唐门终于人性化了一回！
然而，她嘴角的弧度还没拉到最高，就听张旺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假期从明天开始，你今天收拾收拾行李，做好准备，后天出发，去华南大区那边...求职。”
陶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缓缓垮掉，最后变成了懵逼。
“求...求职？”
“旺爷，您...您这是要开除我？”
她脑子里开始飞速倒带，检索自己最近半个月...不，最近半年的所有行为。
上课偷懒睡觉？
有，但大家都偷啊！
训练敷衍了事？
有，但她也没垫底啊！
背后吐槽师长？
有，可谁不吐槽啊！
她到底犯了什么天条？
值得被直接发配出唐门，还得自己去求职？
这跟开除有啥区别？！
“旺爷！”
陶桃瞬间戏精附体，一脸悲愤，捂着自己并不存在的伤口。
“我为唐门立过功！我为唐门流过血！”
“我前两天还因为门派事务感冒了呢！您不能这样啊！就算要开除，也得给个正当理由吧？”
“您这样...我怎么跟我家老爷子交代呀！”
张旺看着陶桃那副惨遭抛弃的模样，没好气道：
“谁说要开除你了？”
“啊？不是开除？”陶桃愣了。
张旺敲了敲桌子。
“是派你出趟长差，去华南大区哪都通公司，你的任务，就是入职，然后...嗯，尽量留在庆尘校长身边，保护庆校长。”
保护庆校长？
陶桃脸上写满了“您没事吧”四个大字。
“旺爷，您看看我，再看看庆校长，他需要我保护？”
“少贫嘴！”
张旺瞪了她一眼。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个名头！主要是让你提供一些庆校长的消息，也算是出去历练历练，见见世面。”
“别总在唐门这一亩三分地里窝着，人都要长蘑菇了！”
“顺便，也能跟庆校长多接触接触，搞好关系，这对你，对唐门，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