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编造‘仙人’欺骗她娘，周岚还是有些内疚。
但这份内疚，很快就被她刻意的埋藏了下去。这是善意的谎言，不说不行。再说，她只是说个梦，梦里的事情，怎么解读都可以。
重点还在如何修炼！
一级之后，周岚反而更睡不着了。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她发现，一级只是开始，不是终点。
丹田里那团能量，比之前大了十倍，占据丹田近五分之一的体积。她试着像之前那样让它旋转，但十倍的量，十倍的惯性，十倍的难以驯服。
过多的能量像一群不听指挥的野马，她拼命拉缰绳，它们却朝各自的方向狂奔。
她于是尝试把能量分散到其他经脉中，只留下一小股在丹田里运转。她想，既然小股能量能成功一次，那用同样的方法再试一次，应该也能行。
她把能量一点点抽走，分散到四肢的经脉里。丹田里只剩下最初那一缕。然后她开始加速。
一圈。两圈。三圈。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那个熟悉的节点——
什么都没有。
没有挤压感，没有屏障，没有能量涌入。丹田空空荡荡，像一个被掏空的鸟巢，什么也装不进来。
她试了又试。加速，再加速，直到精力快要耗尽，直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直到眼前开始发黑——
什么都没有。
她停下来，喘着气，盯着自己的手。
这条路，不通。
她需要换一种方法。
她是不是要驯服全部的能量？不分散，不取巧。让现在的能量打磨到完全听她的指挥。
她咬牙，用意识死死地压住那团躁动的能量，硬碰硬地带着这一大团能量旋转，逼它们跟着她的指令走。
转起来了。
她很慢，很慢，像推着一辆陷在泥里的车。每转一圈，都要耗费她比之前多十倍的精力。
转了三圈，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转五圈，她的额头上全是汗。
转七圈，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
她停下来。不是因为怕疼，是因为她知道——再转下去，她会昏过去。而昏过去之前，那团能量会失控。
她不想让小玉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躺在床上，经脉尽断。
那就慢慢磨，总能把这团能量磨平吧，她还小，她还有时间。
其实，她还想过另一种方法，压缩能量。
把气态压成液态，甚至固态。体积变小，控制就容易了。这个想法很诱人，是她从前世看到的修真小说中得到的灵感。但她不敢。
她想起刘明明说过的话——“内力不是你想压就能压的。压不好，丹田会裂。”
她问：“有人试过吗？”
刘明明沉默了一会儿，说：“试过。死了。”
周岚没有继续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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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实在万不得已，她要试试这条路！
她把蒲团收起来，放回柜子里，在书桌前坐下，翻开《千家诗》，开始抄录。这是她的新功课。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墨汁在纸上晕开，像一朵朵小小的黑色的花。
她抄着抄着，笔尖停了一下。
她想：也许不是方法不对。也许身体素质比如经脉也要跟得上，才能走得通那条路？
也许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突破，而是——精炼。
让能量更精炼，让丹田更坚韧，让意识更强健。
她低下头，继续抄诗。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书房里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她抄完最后一页，放下笔，吹灭灯。
黑暗中，她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把那架秋千照得很亮。
秋千在风里轻轻晃。
周岚看着那架秋千，忽然想起小玉——“满满，看，这个和京城的那个是一样的！我还给你加了竹垫。”
小玉抱起她，把她放在秋千上，“小主人，我推你荡秋千。”
她笑了一下，很轻。
然后她关上窗，爬上床，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