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拒当通房丫鬟后 > 第102章 再度相遇
    第一百零二章 再度相遇

    脚下的软肉被擦破了皮,她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却似乎感觉不到痛处,她就这么在黑夜里,一路狂奔。直跑到胸腔几乎呼吸不上来,才搀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剧烈地喘息。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身上的汗濡湿了后背的伤口。

    那处又痒又疼,胡鱼眼前一黑,恨不能仰头倒下,就这么睡过去。

    但她不能,眼下若非自救,等着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背后的伤口要不了命,但若是不及时处理,便会发炎。

    这个时代若是伤口溃烂发炎,恐怕等待胡鱼的,就是比死还难受。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过程。

    她吸了一口气,脚下步伐蹒跚,朝着前方走去。

    忽而瞧见一人影朝着这边而来,她刚想躲避,耳边就听见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声音询问。

    “是谁在那里。”

    胡鱼脚步一顿,凉风吹在脸上,让她顷刻间所有的理智回笼。

    她低头敛眸,收敛心神才道,“奴婢胡鱼。”

    前方的人微微一滞,温和的眉眼蹙了蹙,刚想开口询问,这才借着月光看清眼前女子的惨状。

    一头乌发凌乱,身上只着单薄外衫,脚下赤裸。

    细白的脚踝显得纤细而羸弱。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鼻息的呼气声,一声比一声粗重。

    后背微微侧身,隐约可见衣衫上浸出的斑斑血迹。

    到了嘴边询问的话,转而变成了关切,“你怎伤的这般重。”

    胡鱼心中发酸,还是说,“奴婢没事。”嘴上说着没事,但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溢出哽咽声。

    海和钦看着她,半晌才道,“你这般伤着不成,若是你愿意,不如去我院子内上些药,清理伤口。”

    身旁随从瞪大了眼睛,刚想说不成。

    这于理不合,就被他的眼神制止。

    连忙闭上了嘴巴,只悄悄拿眼睛瞪胡鱼。

    胡鱼苦笑一声,行了一个万福礼,“三公子好意,奴婢不敢受。奴婢这就离开。”说罢转身就要走,只走出几步,身子就晃了晃。

    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凉风吹过,身上不见丝毫凉意,反增些燥热来。

    她抹了一把脖颈和额头,估摸着自己这是发烧了。

    人却是无论如何使力,也再也站不起来。

    一只手悄然握住她的胳膊,胡鱼一惊,抬眸望去,就见海和钦关切望向自己。

    那双清冽的眉眼仿若河溪,清澈见底。

    不掺杂任何的杂质。

    胡鱼有些恍惚,像是透过他,瞧见了另外那人。

    迷迷糊糊间,被人带回了院子。

    随从瞧了一眼床榻上的胡鱼,见丫鬟月儿正伺候着擦洗,掩上门走了出来。

    愁容满面,“公子,这实在于理不合。这胡鱼姑娘,乃是四爷屋内的通房,这....”

    “人命关天,还在乎那些子繁文缛节。”他闭了闭眼,“拿我玉佩去请了大夫来,对外只说我身子不舒坦。”

    随从叹了口气,“行,小的听你的还不成吗。”

    说罢转身就走。

    等屋内收拾的差不多了,丫鬟月儿给胡鱼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才缓缓走了进去。

    脚步刻意收敛,以免惊扰了屋内安静卧着的人。

    海和钦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面前少女。

    隔了一段时日不见,她好像越发憔悴和虚弱了,脸颊苍白的像是上好的白瓷,美则美矣,但却十分易碎。

    适才抱着人回院内时,怀中重量轻轻一片。

    他拧了拧眉,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子怒意。

    不是对胡鱼,而是对海云廷。

    “三,三公子。”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朝着这边看来。

    “你醒了,这里是我的院子,你暂时可安心休息。”

    胡鱼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无力跌落回去,“我还是回去吧,留在这里只会给公子你带来麻烦,实在非我所想。”

    “所以你宁愿丢了性命,也要守礼。”

    他的声音分明不冷不淡,胡鱼却从中听出一分的火气来。

    “既然如此,就叨扰了。”她默默垂首。

    只是如今缓过一阵子,让她脑子清明了许多。

    回想起刚才在四房院子里,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桩桩件件,在海云廷眼中都可谓是十恶不赦。

    胡鱼有些后怕,自己这般对他,他会不会针对胡家。

    又会如何报复自己呢。

    她心中不由惧怕极了,却也算不上后悔。

    反正最后,是海云廷让自己选的,她选了,断然也没有后悔药。

    何况,她本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院子里。

    想清楚这些后,她再度把眼神投入到面前男人身上,他身穿青布长衫,不似海四爷一贯的华丽奢靡。

    倒是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度。

    且刚才离得近时,她隐约嗅到了海和钦身上的香火味儿,这般浓郁,想来也是常年参佛礼拜之人。

    再看他手中从未离开的白玉佛珠。

    胡鱼放下心来,不是她自恋,而是谨慎的不想刚出了虎口,又入狼穴。

    这般清雅,随时与青灯古佛为伴的人,实在是让人安心。

    她在看海三爷,海和钦也在看她。

    许久后,在她不远不近的桌边坐下,白玉佛珠被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今夜为何在此。”

    胡鱼想了想,只说,“四爷让奴婢走,奴婢就走了。”

    海和钦抬眸,眼中掀起丝丝波澜,“你是四弟的通房,他如何会让你走。”

    “奴婢还未侍奉四爷,许是他觉得奴婢不堪侍奉吧。”

    她露出个虚弱到苍白的笑来。

    海和钦却觉得胸腔那处,接连跳动了两下。

    那种感觉怪异极了,今夜能再度相见,他以为是巧合,原来她竟从未侍奉。

    他很快又把佛珠握在手中碾了碾,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随从在门外道,“三爷,大夫请来了。”

    海和钦道,“进。”

    随从这才带着大夫从外头走进来,大夫低头不曾乱看,只简单地给她把脉后,留下方子以及药粉,便急匆匆离开。

    海和钦嘱咐丫鬟去熬了药来。

    屋内又只剩下两人。

    胡鱼刚想开口道谢,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咕咕”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