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纯恶心他
胡鱼：........
你脑子不好，你才全家脑子都不好。
就在这时，就听他与静谧的夜融为一体的身子，用暗哑缱绻的嗓音说。
“杵在哪里作甚，你难不成是老树成了精，还没改掉木讷的德行？还不伺候爷。”
胡鱼暗骂他挺会拐着弯儿骂人。
脑子在急中生智下，畏畏缩缩的露出受伤的胳膊。
“四爷，不是奴婢不想伺候，这胳膊实在是不便....”
她故意把自己萦绕着淡淡血腥味儿的胳膊往前送一送。
表情带着几分怯懦和讨好。
这个变态，再疯总不会对着一个胳膊伤的如此之重的自己下手吧？
他哼笑一声，略带酒气的口吻声音很低。
“躺上去，不用你动。”
？？
什么！
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死变态，他是不是疯了，已经饥不择食到了如此地步。
胡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眸光还有些震撼。
见过变态的，还没见过如此变态的。
她小心吞了口口水，掐着指尖，“四爷....奴...奴不会。怕伺候不好四爷。”
海云廷蹙眉看她。
见她小小一团缩在那里，大眼睛眨巴，活像是受惊的兔子。
但他潜意识地觉得这人定是有诈。
他狐狸眼微眯，眼尾那颗血红的小痣，在烛火下给他增添了几分淡淡的邪气。
只见他长腿一伸，身子疏懒地往后靠了靠。
舌尖顶了顶上颚，“你没学过吗。”
她老实摇头，耳畔米粒大小的珍珠耳坠随之摇晃。
反正这话也不算撒谎，这个世界的胡鱼朴素老实，真不懂这些。
但现代的胡鱼早就看过各类书籍，这些带着颜色的知识怕是比海云廷还了解几分。
但她现在就是这里的胡鱼。
自然要扮演好这等角色。
海云廷愣了一下，手指缓缓摩挲手指上的扳指，而后缓慢地，把那枚玉扳指从修长的手指上取下。
“忘了你的身份了，也对，一个粗鲁的丫鬟能懂什么。无妨，爷亲自教你。”
他眸中带着几分肆意，上下把胡鱼扫了一遍。
指着床榻，“躺上去，难道还要我来请你吗。”
胡鱼只觉得这人真的倒胃口到了极点。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他刚从风月场所归来，想到他跟旁的女子肌肤相亲，紧密相贴不够。
如今回来还要折磨自己。
真乃禽兽。
她眼神老实巴交，脑海里却猛然掀起头脑风暴。
只在昏暗的烛火掩护下，对方压根看不清她此刻狡诈的神色。
顷刻间，胡鱼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
清了清嗓子，尽量放缓了语调开口，“四爷，奴婢小时候身体便不好，容易受到惊吓。这一个弄不好，就容易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有时候脑子糊涂....还容易做出错事来。比如...比如失手伤人，还喜欢胡言乱语。小时候奴婢发过一次病，奴婢的爹娘都被吓坏了。”
海云廷皱了皱眉，下颌渐渐收紧。
还有这等怪病？
见他不说话，胡鱼心中得意，嘴上却说，“若是四爷非要奴婢伺候，奴婢也只能从命。只是在此之前，还求四爷宽恕奴婢，若是发病伤了四爷。四爷饶恕奴婢，
不要要了奴婢的小命就好。”
她已经想好了。
无论海云廷想如何，她就装病装疯。
多来几次，这男人总会对自己失去兴趣。
试问谁会喜欢一个在床上总是扫兴的女人呢？胡鱼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她甚至阴暗地瞟了对方下腹处一眼，若是能让那玩意失灵，以后都吓得用不了。
她就算积德积福了。
“当真。”
胡鱼重重点头，“奴婢不敢撒谎。”
“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
她装作心虚的模样低头，“四爷也知道，我从前只是地位最低一等的丫鬟。平时贴身伺候的丫鬟，每间隔一日，便能用热水沐浴全身。
但.....奴婢可没有这个待遇。若是待会儿四爷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摸到什么不洁之处，也请饶恕奴婢。”
........
海云廷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等恶心的话。
他素来喜欢干净，身边伺候之人无一不注意自身整洁。
所用之物，皆要用熏香熏过。屋子里更是用上好的檀香整日点着。
自出生，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人这般直白的说，自己不洗澡。
他在此刻，好似已经闻到了那股恶臭。
恶心的他胃袋里一阵抽搐之后，差点把今晚上喝下去的酒，吃掉的食物一同吐出来。
胡鱼仔细看他表情，旋即唇角露出个笑来。
往后夸张的往前迈了一步，带了些委屈，“四爷若是不介意，奴婢伺候就是了。奴婢是在这里脱呢，还是待会儿脱....四爷觉得怎么着才好。”
说完，手微微抬起，作势就要去解开胸口衣襟的盘扣。
第一颗扣子解开。
耳边传来他急切的声音，“住手！”
胡鱼低头挑眉，再抬头又是那副乖巧委屈的表情。
“啊，四爷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要奴婢直接脱裤子？也行...”
说着又故意扯了扯裤腰带。
恶心不死你。
见这煞星吃瘪，她就忍不住开心。
刚才的笑都差点没憋住。
“我让你住手你是不是听不见！”
一看他急了，胡鱼收了逗弄的心思，语气怯怯，“四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四爷不需要奴婢伺候，那奴婢不伺候就是了。”
心中急呼。
太棒啦！
海云廷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就在胡鱼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躲避了过去时。
他突然朝着门口大吼。
“悦榕，把院内的其余的丫鬟叫上，今儿个好好把她带去洗刷干净了！若是有一丝没洗到位的地方，明儿个就让你们通通滚出去。”
悦榕是海云廷这屋内的大丫鬟，素来都是近身侍奉的，此刻就站在门口，随时等着主子吩咐。
她先是一愣，闻言也不敢多想。
只急切地应道。
“是，奴婢知道了。”
说完又急匆匆地去敲门。
把那些已经休息亦或者不需要守夜的丫鬟都叫起来。
今儿个不伺候好，可是要出大事的！
只是她不明白，四爷为何要把胡鱼姑娘洗刷干净。难不成，她又做什么让四爷不开心的事了？
好像自从这胡鱼姑娘入这院子以来。
四爷的情绪....
就极其不稳定起来。
等把人一股脑地叫起来了，悦榕又领着人进了屋子，架着胡鱼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