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衙门出来,丁月华便提议:“今天就出发,继续赶往京城。”
“你病刚好,这么快就坐车,恐怕又会生病,不如再修养几天?”展昭说。
“不能再耽搁了,得尽快到京城去。既然有刺客来杀我,一次不成,想必还会有第二次,我们越快赶到京城越好。”
丁月华怀疑堂姐并非失足坠崖一事,她在家里时对谁都没有说,但她毕竟曾经问过大哥和二哥有关堂姐的事。
若是大哥或二哥无意中跟谁提起过她对堂姐的死很上心,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兴许就是凶手听说后对她有所防备,为了阻止她继续查下去,才会派刺客来杀她。
若是这么考虑的话,那么杀害堂姐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家认识的人。
丁月华执意要走,展昭也就不再劝,只是在路上他有意让马慢些走,以免她坐在车内太过颠簸。
一路上还算顺利,三日后他们便抵达京城。
到了京城,他们先去见了丁月华的表姐赵笙慈。
在路上的时候,丁月华又仔细想了想,觉得就这么贸然去见刘大人,把她的推测全说出来,刘大人也不一定会相信。
虽说这刘大人名声很好,是个好官,但她没见过刘大人,万一真人与传闻不符,见了面才发现刘大人跟她想象得不一样,到时候还要重新想办法请他审理堂姐坠崖的案子,未免被动,还是先在京城打听打听这位刘大人的情况才好行事。
而表姐赵笙慈在京城做生意多年,找她打听最是合适。
丁月华去年也来京城找过表姐,她还记得路,因此到京城后她就直接找去了表姐开的绸缎铺子。
表姐赵笙慈还像去年一样雷厉风行,丁月华还没进店就听到了她向客人介绍绸缎的声音。
“……看看,这匹缎子多合适,你拿去裁缝铺做成袖衫,你女儿及笄礼时穿上,多有面子!”
赵笙慈还要继续夸下去,但她一转头见丁月华来了,就急忙吩咐店里伙计继续给客人介绍缎子,她小步快走过来迎接。
因为路上耽搁,丁月华比原定要来的日子晚到了好几天,表姐很为她担心,正犹豫着是不是写封信去她家中,问问有什么事耽搁了她进京的行程。
丁月华简单说了堂姐丁望春失足坠崖的事,又说了她在路上遇到劫匪的事。
路遇劫匪,说出来表姐必定担心,但她不能不说,毕竟与她一同离家的随从都死了,她回家后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若是现在见了表姐不说,等回家后她路上遇到劫匪的事再传到表姐耳朵里,总归是不妥当,还不如现在就跟表姐直说。
表姐听后唏嘘了一番,又向展昭道了谢,谢他路上救了落难的丁月华。
“我这个妹妹身体不好,在言语上是吃不了亏的,但遇到只动手不动口的人就没办法了,”赵笙慈说道,“妹妹,你别担心,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雇上几十个人保护你,保准遇到什么土匪强盗也不怕。”
“我才刚来,表姐怎么就说走的事?”
“哎呀,不走不走,你想在这里常住,我自然欢迎,我这不是怕姨妈舍不得你不在她身边吗。”
丁月华遇到表姐就喜欢跟对方开开玩笑,因为表姐很开得起玩笑,又愿意跟她开玩笑,是难得可以和她聊得有来有回的,因此每每见面,丁月华总忍不住逗一逗她。
但丁月华也急于打听刘大人的事。
赵笙慈是她表姐,她用不着跟她客套,就直接问道:“对了表姐,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开封府的刘大人,听说为官清廉,铁面无私,是真的吗?”
表姐听了她的话后忽然警惕起来,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随便问问。”
“不可能。你随便问问的时候可不是这副神情。跟我说实话,到底想干嘛?”
赵笙慈常年在京城做生意,察言观色于她而言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丁月华既想向表姐打听消息,又不想把表姐卷进来,只好敷衍说道:“就是随便问问嘛。”
赵笙慈见她不说,便看向展昭。
展昭默默移开了目光。
“你们俩有秘密不告诉我,还想从我这里打听消息,我若是就这么告诉了你们,我岂不是太亏了?”赵笙慈说。
丁月华换上笑脸,说道:“表姐想要什么好处尽管开口,绝对不让你吃亏。”
赵笙慈只是看了她一眼,坐直了身子,说道:“我是做生意的,但也不是什么生意都做。你先说你到底想干嘛,我再考虑到底要不要跟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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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生意。”
赵笙慈的嘴严得很,想什么都不说就从她这里问出消息难如登天。
丁月华略一思索,心想,不妨向表姐透露一部分实情,说一半藏一半,真话里面掺一点假话,就算聪明如表姐,估计也听不出端倪。
“表姐,我真的就是随口一问。前几天我们路过应天府,听说有位包大人刚到应天府做府尹,要好好惩治当地的恶霸。我也是偶然听当地人说起,说这位包大人就算同京城的刘大人比起来也毫不逊色,这才好奇刘大人到底有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好。”
赵笙慈听了她的话后仍是半信半疑,但态度已经有所缓和:“应天府的包大人我倒是不曾听说,不过开封府的刘大人确实是个好官。上回京城里的无头尸案就是刘大人破的。”
“无头尸案?”
“是啊。你是不知道,那案子可吓人了,尸体的脑袋一直找不到,但到了晚上有人看见脑袋到处跑,跑一段路后忽然又不见了,跟闹鬼似的。”
“脑袋为什么会到处跑?”丁月华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凶手把人杀了以后看见死人嘴里有金牙,就起了贪念,带着死人脑袋逃跑。等凶手把死人脑袋里的金牙拔了以后就把脑袋给丢了,那脑袋不巧被城外的野狗叼走,恰好被人看见。天色太暗,野狗又黑,因此没人看见狗,只当是那脑袋自己在跑。”
赵笙慈提起这事时虽然害怕,但她三两句话就把案子解释清楚,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这案子乍一听很玄乎,其实真相不过如此。
赵笙慈本就没想吊人胃口,因此她匆匆解释完后就不再多说。
丁月华听后也没了兴趣,便把话题引了回来:“这么说来,这位刘大人查案子很积极喽?”
赵笙慈点点头:“那些多年悬而未决的旧案,经刘大人一查,竟也破了其中几个,连逃了十几年的杀人犯都给抓住了。”
“这么厉害啊。”
既然刘大人连积压多年的旧案都会去查,想必是个负责任的好官。
另外,刘大人有时间查旧案,说明衙门公务并不十分繁忙,他才有余力去查以前的案子。
换言之,若是最近几天去拜托他,他大概有空。
只是不知道外地的案子刘大人肯不肯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