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华屏住了呼吸。

    窗外一闪而过的兴许是猫,兴许是鸟,也可能是个人。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黑影看着不小,就算是猫,也是只大肥猫。

    更有可能是个人。

    丁月华虽然不能确定窗户外面有人,但出门在外,凡事还是谨慎些的好。

    她慢慢松了被子,静静地下了床,犹豫了一个眨眼的工夫,没有再去拿外衣,而是踮着脚快步走到门边。

    回头去看时,她看到窗外立着刚才那黑影。

    果然是个人。

    丁月华的手抓住门闩。

    这客栈的门和窗户一样,年久失修,门推开、关上都会发出“吱呀”一声,早些时候她开关门时听到过。

    想要出去,就只能走这扇门,而一旦打开门,门就会响,势必会惊动窗外的黑影。

    但她必须出去,总不能在房间里等死。

    所以她的动作必须尽量快。

    丁月华握住门闩。

    “吱呀——”

    门打开后,丁月华急忙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往隔壁展昭所在的客房跑去。

    她逃跑的时候听到自己房间里传来破窗的声音,窗外那人一定听到门响,知道她发现了自己,索性直接攻了进来。

    丁月华跑到展昭门前,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礼貌,她用力砸门,边砸门边喊展昭的名字,心里边祈求展昭可千万别睡得太沉。

    她用力砸着门,门内却听不到一点动静。

    丁月华越发焦急,犹豫着要不要下楼逃命,可下了楼也没人能保护她。

    她继续砸门,又砸了两下后门忽然打开,伴随着“吱呀”一声,月光照了过来。

    丁月华一颗心总算落回原处,这才有些懊恼地想起展昭走路轻,她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再正常不过。

    展昭开了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破窗而入的黑影就冲了过来。

    “交给你了!”

    丁月华说着往展昭身后躲去。

    她起初想要躲进展昭的房间,又担心窗户外万一还埋伏着其他人,她往房间里躲反而是送死,便转了方向,往后走了几步,就在走廊上躲着。

    月光很亮,一直照进走廊,月光下,展昭已经与黑衣人交起手来。

    那黑影身手不错,应该是个练家子,好在看他逐渐往后退,接不住展昭的出招,招式多以防守为主,十成十是打不过展昭,丁月华也就放了心。

    这人大半夜地来杀她,估计是受人指使,而不是和她有私仇,因此必须活捉了对方才能问出到底是谁派他来杀人。

    丁月华猜想展昭一定也能想到这一点,但她又有些担心万一展昭出招的时候没收住,把刺客给打死,那线索就断了。

    稳妥起见,她还是出言提醒道:“别杀他!”

    展昭没说话,他往前赶了两步,抬手往黑影的方向劈去,大概是想把对方打晕。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黑衣人忽然“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丁月华一愣,展昭也一愣。

    展昭愣完了,急忙上前去探对方鼻息。

    丁月华也凑了过去,问道:“没气了?”

    展昭摇摇头:“大概是服毒自尽了。”

    真可惜。

    人一死,线索就断了。

    既然他是刺客,他的身上绝对不会有能够证明他身份的物件,连想要知道这人到底是谁都很难,更别提搞清楚是谁派他来的。

    丁月华希望落空,再加上刚才太过激动,如今放松下来,她不禁双腿一软,往地上一坐就站不起来了。

    她索性坐着指了指一旁已经没了气的刺客:“把他带去衙门,看能不能验出他是怎么死的。”

    “还是先把你扶起来吧。”展昭说。

    丁月华本就病了,大晚上的被刺客一吓,病更严重了,烧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衙门来收刺客尸首的时候,她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去查看情况。

    刺客由衙门的人带回去剖验,县令还要找她和展昭问话,问清楚昨晚的具体情况。

    丁月华和展昭跟着衙门的人一起去了衙门,县令先让仵作剖验了刺客尸首,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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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刺客果然是服毒自尽,只不过他服用的毒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来,中毒的迹象也不甚明显,并不是轻易就能买到的毒药。

    县令见丁月华病成这个样子,估计是担心她神志不清,问她也没用,便只问了展昭昨夜发生的事后就放他们走了,让丁月华回客栈好好养病,等病好之后再详细问她。

    丁月华也想自己的病快点好,可她越是想要快点好起来,就觉得病好得越慢,竟足足病了五天,到了第六天的时候才感觉身上轻快了一些。

    养病养到第六天的时候,她没等县令派人来找,就急匆匆拉着展昭去了衙门。

    去衙门的路上,丁月华推测道:“我平日里几乎不出远门,更没有什么仇家,唯独这次出门遇到刺客,一定是有人怀疑我在调查堂姐坠崖的事,怕我查出什么,才要杀我灭口。”

    对此,展昭有不同的想法。

    “也许那刺客不是你的仇家派来的,而是你两位哥哥的仇家派来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丁月华才考虑到这一点。

    俗话说关心则乱,她一心只想着堂姐的事,因此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往这上面去猜测,却忘了她那人称双侠的大哥和二哥。

    她大哥丁兆兰与二哥丁兆蕙在江湖上已经是颇有名气,想必也有不少仇家。

    哥哥们的仇家意欲报复,恰好发现她出远门,为了报复她两个哥哥,才派人追杀她,这也很说得通。

    换句话说,展昭的推测其实要更合理一些,而她关于堂姐坠崖是被灭口、刺客追杀她也是为了灭口的推测,听起来就不那么令人信服了。

    丁月华思索片刻,觉得堂姐坠崖一事不着急告知县令,就算说了,她也没有证据,县令不一定会当回事,若是县令问起时,就只说怀疑是家中二位哥哥的仇家伺机报复吧。

    到了衙门,丁月华把准备好的说辞向县令说了,县令这边也挺无奈,刺客的身份查不出来,只知道刺客是服毒自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既然刺客已死,此案也只能暂且了却,县令也不强求丁月华他们继续留在此处,放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