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华没完全清醒,还有点迷糊,她努力试着理解裴聪在说什么。

    展昭被圣上封了御猫,白玉堂绰号锦毛鼠,猫克鼠,白玉堂对御猫的称号自然是不会满意,再说他之前就说过想和展昭交手,这下更是不能不打一架了。

    “听明白了吗?展昭正跟你老家来的邻居打呢,他没法立刻来看你,我就来叫醒你了。你抓紧去劝劝你那个邻居,让他别打了,他谁的话也不听。”

    “我的话他也不会听啊,裴大夫。”

    “那怎么办?包大人他们还等着呢。”

    “等他打够了就会停手了吧。等等,我有个办法,兴许可以试试。”

    “那你快去。”

    裴聪扶着丁月华起身,在衙门后院找到了打得正欢的展昭和白玉堂。

    “白玉堂,你大哥来了!”丁月华说道。

    白玉堂立刻回了头:“大哥?在哪?”

    “在别云客栈。他担心你惹祸,所以专程来看你。”

    白玉堂听了她的话后,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

    “展昭,这事没完。”

    他抛下这句狠话就走了。

    “这就走了?这么好骗?”裴聪感慨道。

    其实倒也不是白玉堂好骗,主要还是他大哥卢方确实能做得出大老远跑来见他这事,所以白玉堂才没有怀疑。

    把白玉堂支走之后,众人回到厅堂,讨论目前的局势。

    襄阳王谋反的盟书圣上已经过目,襄阳王谋反一事已确凿无疑。

    但襄阳王毕竟是圣上的叔父,而且远在襄阳,若是直接派兵去捉,不够妥当。

    因此,圣上的意思是,先根据盟书讨伐其党羽,让襄阳王孤立无援,再看襄阳王态度如何。

    若是襄阳王执意造反,那就也不必留情面;但若是襄阳王愿意悔改,圣上的意思还是对他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可他毕竟是要造反,圣上对他会不会太仁慈了?”丁月华问。

    北侠清了清嗓子:“其实这‘从轻发落’也不会太轻,只是留襄阳王一条命而已,以后怕是也不会放他回襄阳了。”

    襄阳王的党羽该如何除去,包大人自有安排,而且涉及的官员众多,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制定出完善计划的,这次协商找丁月华来参加的主要原因,只牵扯到盟书上的两个人。

    “盟书上有一对姓邹的父子,父亲邹永曾经在京城做官,致仕后回到松江府安享晚年,他的儿子——”

    “叫邹澈,”丁月华说道,“我知道他们两个,因为邹永是我堂姐的阿公,邹澈是我堂姐的丈夫。”

    没想到邹永和邹澈竟然在襄阳王谋反的盟书上签字画押。

    但这就不奇怪了,堂姐的死一定与他们脱不开关系。

    一定是堂姐发现了他们谋反的事实,所以被他们杀了灭口。

    丁月华在离家前曾经怀疑过邹澈,但堂姐坠崖时邹澈还在衙门没走,衙门很多人都能证明,所以丁月华就没有再怀疑他。

    但她当时漏掉了一个人——邹永。

    堂姐坠崖的时候,她的丈夫邹澈虽然没有嫌疑,但她的阿公邹永,当时在哪里?在做什么?有什么人能够为他证明?

    既然邹永邹澈父子两个都参与了谋反,那么堂姐的死邹澈不可能不知情。

    真是一对心肠歹毒的父子。

    “他们一定是从我大哥那里听说了我过问堂姐坠崖的事,担心被我发现他们的罪行,所以才要杀我灭口。”

    兴许杀她的刺客和杀害刘大人的刺客都是襄阳王的手下,所以他们用的才是一样的毒。

    邹氏父子担心她对他们有所怀疑,所以把这件事禀告给了襄阳王,襄阳王就派刺客在她进京的路上埋伏,她进京之后又派了刺客来杀她。

    “襄阳王派刺客刺杀你已有证明,但至于你堂姐丁望春的案子,还需要证据。”包大人说。

    从冲霄楼拿出来的盟书只能证明邹氏父子谋反,但不能证明他们杀了丁月华的堂姐。

    因此,要想为丁望春讨回公道,就需要找到邹氏父子杀害丁望春的证据。

    “我去找,”丁月华说,“我对他们熟悉,对松江府也熟悉,就让我去找证据吧。”

    “可他们已经打算杀你灭口,这个时候回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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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了。”展昭说。

    “他们总归不敢光明正大地杀我,顶多就是像之前一样派出刺客,或是想办法下毒。”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呢,回去的路上免不了颠簸,当心再病一场。”裴聪说。

    “裴大夫,不能再等了,越晚回去,找到证据的可能就越小。”

    堂姐遇害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哪怕是现在就能返回松江府,恐怕也很难找到直接证据证明堂姐是被邹永父子二人杀害,所以时间非常紧迫,一天也不能耽误。

    “如果你执意要回去,那我跟你一起去,”裴聪说,“你的病情迟迟没有改善虽然不是因为我,但我已经说过,你答应我给你治病,一个月内必定见效,这话依旧算数。”

    “那就太好了,有裴大夫你跟着,就不用担心会被下毒的问题了。”

    “你该不会就在等我主动说要跟你一起回去吧?”裴聪忽然反应过来。

    丁月华笑了笑。

    “算了,反正已经答应了你,我也不会反悔。什么时候出发?”

    出发自然是越快越好。

    等回松江府找到邹永父子杀害堂姐的证据,就把他们二人押解回京城。谋反和杀人的罪名加在一起,跟他们两个算总账。

    盟书被北侠他们从冲霄楼秘密盗走,襄阳王那边尚不知情。

    襄阳王不知道盟书已经被偷走,不知道自己企图谋反的事已经暴露,那么邹永他们想必也是不知情的。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离开京城之前,丁月华先给家里写了一封信,信上说她在京城一切安好,很快就会回家。

    邹永想杀她灭口,但一直没能成功,估计是不会罢休的,但如果她现在就立刻回去,装出一副对襄阳王谋反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邹永兴许会上当,误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此行来京城确实只是为了看病。

    邹永对她放松警惕之后,他们一行人回去的路上会走得顺利些,回家后展开调查遇到的阻碍也会少一些。

    写给家里的信若是在半路上被邹永的人截获,就正和她的心意,反正这信就是故意写给邹永看的,他越早看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