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夫,能稍等一会儿吗?我在等人。”
“等谁啊?”
“等我表姐,她……”
“她怎么了?她也有病?那没事啊,我顺便也把她给治了。她什么时候来?”
丁月华在看病这方面很有经验,她知道大夫与大夫之间有很多是互相轻视的,正所谓同行会看不起同行,尤其是那些行医多年、有点心高气傲的名医,对其他大夫的治病理念是一百个瞧不上,若是不小心向对方透露之前找别的大夫看过病的事,名医一生气,很可能会拒绝医治。
丁月华并不清楚裴聪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她说表姐正满京城地为她寻找名医给她看病,裴大夫会不会一气之下就走了?
而且话说回来,丁月华并不知道这位裴大夫的医术到底如何,如果她是京城有名的大夫,表姐应该听说过她吧。
“怎么了?你表姐去做什么事了,不能说?”
丁月华笑了笑:“不是不能说,其实——”
“停车停车,就是这里!”丁月华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表姐的声音。
她扭头看向窗外,恰好看到表姐匆匆忙忙下了车,往茶馆走来。
先前表姐跟丁月华约好的是,她去找名医,找到后再托人来把丁月华送过去,但表姐却是亲自来接她,不知道是因为名医已经离开京城找不到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表姐快步跑进茶馆,呼唤丁月华:“月华,快快快,过来一起找!听说名医跑到这里来了,哎哟,我绕了一圈,可给我好找啊……这位是?”
丁月华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她对面的裴聪也站了起来,说道:“你在找名医?哪位名医?”
赵笙慈一愣,显然她并不认识裴聪。
但她大概是觉得,既然裴聪和丁月华坐在一起,就是丁月华的朋友,因此她说道:“是位姓裴的名医,今天刚云游到京城来,你见过吗?”
“这么巧啊,我就姓裴,”裴聪说,“你不会是要找我吧?”
赵笙慈又一愣,然后她看向丁月华。
丁月华看向裴聪。
裴聪看着赵笙慈。
三个人的视线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裴聪裴大夫?”赵笙慈说。
“是我。”
赵笙慈笑了笑:“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客套话就免了吧,”裴聪说,“我看你挺健康的,就是火气有点大,但没什么毛病啊。”
赵笙慈第三次愣了一下。
丁月华解释道:“我表姐没病,她是帮我找大夫看病。”
裴聪点点头:“那就对了,走吧,去抓药。”
她们三人去药店抓药,裴聪流畅地说出各种药材的名称和用量,丁月华和赵笙慈在一旁看着她报药方。
“你运气不错啊,随便找了家茶馆坐着都能遇上裴名医。”赵笙慈低声说道。
“人家自己看我脸色差,主动要给我治病,还是免费治。”
“免费?”赵笙慈皱眉,“为什么?免费的东西就没有好的。”
“裴大夫说我的病是疑难怪病,她很感兴趣。”
“是吗?名医脾气都古怪,裴大夫怪一点,倒是叫人放心。”
“是吗。”
裴聪一边给药铺的伙计报药材名字,一边低头刷刷刷写了什么东西。
药材报完了,她要写的东西也写完了。她把纸条递给丁月华:“药拿回去以后,按照纸上写的办法煎服。记住饮食要清淡,不能太油腻,晚上早点休息。你住哪里?”
“别云客栈。”
“带我去看看。”
裴聪掏出钱袋要付钱,被赵笙慈阻拦。
赵笙慈说:“裴大夫,药钱我来付吧,哪能叫您破费。”
“不用,我答应了丁小姐免费给她治病,药钱自然也是我来出。若是我治了她一个月后她一点起色没有,我给她跪下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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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姥姥。”
“裴大夫,您不必——”
“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裴聪付了钱,背起药箱就走,“把药拿上,带我去别云客栈看看。”
丁月华和赵笙慈完全被裴聪带着走,裴聪有自己的节奏,她们两个想影响也影响不了。
三人来到别云客栈,裴聪跑去厨房询问客栈日常供应什么饭菜,并对丁月华的一日三餐做出了明确的规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能吃的可以吃多少等等都说得清清楚楚。
之后裴聪上楼去检查这个地方是否适合丁月华居住。
她们三人经过展昭的客房时,客房门开了,展昭想跟丁月华说些什么,但他发现丁月华不是一个人来的之后就闭了嘴。
裴聪停了下来。
她问丁月华:“这人跟你什么关系?”
“朋友。”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裴聪似乎有些不相信。
“不管是不是朋友,事先说好,我给你治病期间,你要早睡早起,别吃我不让你吃的东西,也不能行房。若是违背了哪一条导致病没有起色,可别管我当初没提醒。”
大夫说话一般都比较直,丁月华脸皮厚,听了也不觉得怎么样。
但这回纵使她脸皮厚,听了裴聪意有所指的话后,她的脸也还是红了红。
裴聪面色如常,她去丁月华住的房间,把房间详细检查了一遍。
“你可以住在这里。记得白天多开窗通风,天黑后把窗户关上,别开着窗户睡觉。”
这个时节天黑后比较冷,一般人不会开着窗户睡觉。
不过做大夫的都是这样,叮嘱都很详细,以免病人抱有侥幸心理,或是脑袋一热做出什么对治病不利的事。
丁月华一一应下,说道:“还有哪里需要注意?”
“暂时没了。下楼煎药去吧,我给你们示范一遍,以后你们自己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