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丁月华还在做梦,忽然听到有敲门声。

    这敲门声并不很急,但丁月华对这声音很熟悉,所以她立刻睁眼下床,跑过去开门。

    她的表姐赵笙慈站在门外,正打算再次敲门。

    赵笙慈神情紧张,看到丁月华后,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刚睡醒?”

    “嗯。表姐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还不是担心你。”

    “担心我?可我没——”

    她话说到一半停下了。

    是不是表姐从赵有才那里听说了昨晚他们在佛堂捉到刺客的事?

    可赵有才并不知道那是刺客,他应该以为刺客只是个身手不错的小偷而已啊。

    “你没什么?”赵笙慈问。

    “我没做什么危险的事啊。”丁月华说。

    “真的?”

    听到赵笙慈这么问,丁月华就明白了。

    表姐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表姐只是从不知道谁那里听说了什么,担心她有危险,才赶了过来。

    “真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笙慈怀疑地把丁月华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丁月华昨晚伤了手肘,但只是擦伤,而且已经处理过了,被衣服盖着,赵笙慈也看不出来。

    “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你被卷进什么事里,所以过来看看。”

    赵笙慈说着走了进来,到桌边给自己倒茶喝。

    丁月华也跟进来,问:“担心我卷进什么事?”

    “是啊。哦,你还不知道吧?刘大人昨天夜里忽然过世了。”

    在赵笙慈看来,丁月华昨晚一直在睡觉,现在刚起,所以她应该是不知道刘大人死了的消息的。

    丁月华略一思考,觉得暂时还是不让表姐知道刺客的事为好,就佯装惊讶说道:“啊?昨天夜里?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太清楚。有说刘大人是太过操劳,累死的;也有说刘大人是被什么人给害死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赵笙慈放下茶杯,抓住丁月华的手,“你前些天特意问我刘大人的事,我就觉得奇怪,现在刘大人又忽然走了,我还以为……”

    以为她也遇到了危险。

    “表姐,你别害怕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真没事?”

    “真没事。”

    赵笙慈舒了口气:“既然没事,跟我下楼吃饭去吧,吃完饭,我带你去看位名医。”

    “怎么还要看病啊?不是刚看过吗?”

    “不一样,这次的名医是今天刚刚云游到京城来,兴许很快就走了,不快点去就见不上了。”

    隔壁客房里还有个刺客,丁月华现在不想离开客栈。

    但表姐赵笙慈和她一样固执,她不答应去看大夫,表姐就不走。

    “表姐,我很困,能不能——”

    “困了也得等看完名医以后再回来睡觉。”

    “就不能——”

    “不能。”

    “我都还没说——”

    “不用说了,现在就走。”

    赵笙慈拉着她出了客房,迎面遇到了刚从隔壁客房走出来的展昭。

    “哟,早啊,吃早饭了没?一块下楼吃点?”赵笙慈问道。

    “我……吃过了。”展昭把客房的门关上。

    “吃过了?你起得够早的啊,什么时候起的?”

    赵笙慈是做生意的,多年的行商经验让她不管遇见了什么人都能跟对方聊几句,而且赵笙慈本就是个话多的人,喜欢说话。

    但丁月华明白,表姐现在可不是单纯地跟展昭闲聊,因为现在根本不是闲聊的时候。

    表姐刚才说了,那位云游到京城来的名医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开,所以表姐才着急拉着自己下楼。

    表姐根本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特意停下来跟人聊闲天。

    表姐一定是想从展昭嘴里套出点消息,验证一下丁月华口中的“没事”到底是不是真话。

    “表姐,他都吃过了,不用管他,我们下楼去吃饭吧。”丁月华拉着表姐往楼下走。

    但经过展昭的时候,她发现展昭的神情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她用眼神问。

    展昭快速看了一眼他的房间。

    “刺客出事了?”她继续用眼神问,“不会你严刑逼供了吧?”

    展昭回给她一个眼神。

    她看不懂。

    线索太少了,光靠眼神根本看不明白展昭想说什么。

    那么同理,展昭应该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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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理解她是什么意思。

    “你们干嘛呢,你看他他看你的?”赵笙慈说道,“有事啊?”

    “没有没有。”

    “没有就走吧。”

    他们俩像被拆散的一对鸳鸯,被拆散了还要依依不舍地靠眼神交流,但只靠眼神交流又交流不明白。

    “我跟表姐去看大夫,很快就回来。”丁月华说。

    “好,那我……等你回来。”展昭说。

    丁月华和赵笙慈下楼吃早饭,赵笙慈忍不住问道:“你们俩,平时就这么腻歪吗?”

    丁月华:“啊?”

    “就刚才啊,在我面前那一出‘我很快就回来’、‘我等你回来’,搞得好像我是坏人一样。我又不是不允许你们见面,他若是想跟着就一起啊,没必要在这里等你。”

    丁月华聪明的脑袋瓜到了这个时候也转不动了,只能苦笑。

    吃过早饭,赵笙慈和丁月华出了客栈,却没有立刻去找名医,而是先去了赵笙慈的店里。

    “来这儿干嘛?”丁月华问。

    “那位名医行踪不定,这会儿工夫应该正满京城跑呢,我得找人打听打听,才能知道她去了哪里。”

    赵笙慈的店铺生意很好,这里客人多,是一个能够获知京城中大大小小各种信息的枢纽。

    听刚到店里不久的一个客人说,那名医刚刚在樊楼现身,正给人看病。

    樊楼是京城中的一座大酒楼,据表姐说,这酒楼是天下第一大酒楼,有很多人之所以到京城来就是为了能够到樊楼喝上一壶酒。

    丁月华对酒不感兴趣,所以对樊楼也兴致缺缺。她和赵笙慈乘上车往樊楼赶去。

    可是到了樊楼后找人一打听,那名医已经走了,说是去了城东边的一户人家家里给人看病。

    丁月华和赵笙慈晚到了一步,扑了个空。

    “没事,继续追。”

    她们乘车去了城东边,却又被告知,名医已经去了城南。

    “去城南。”

    等她们到了城南的时候,名医已经往城东走了。

    丁月华和赵笙慈就这样乘着车在京城里四处跑,寻找名医,但名医确实很忙碌,她们乘车追赶都没能追上。

    又一次扑了个空后,赵笙慈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