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安站到了沈从周身边,声音虽然温和,但态度十分坚定。
一队的几个知青都是互帮互助的,这会儿听见赵大熊这么说话,心中也是不爽极了。
特么每天被大队长盯着干活儿就已经够痛苦的了,还要被你赵大熊盯着,他们还活不活了。
当即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念安说得对,赵队长,您放着自己队里的活儿不催,跑到我们这里来摆什么官架子?”
李红兵:“就是,我们一队的社员都没意见,您一个外队的队长在这里瞎操什么心,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围观的其他一队社员们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四队的队长管到我们一队头上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就是,沈医生昨天还救了我们队里的人呢,他坐会儿怎么了?”
“某些人就是自己没本事,看着别人好就眼红,听说他当初还嫌弃沈医生呢,现在后悔了吧。”
社员们的议论声传进赵大熊的耳朵里,字字句句都让他感到难堪。
赵大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从周等人的手指不停地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了,真是反了,你们一队的人这是要集体造反吗?”
赵大熊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赵大熊,你在这儿吼什么呢,谁要造反啊?”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打断了赵大熊的叫嚣。
大家听到这个声音,纷纷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平整的通道。
来人正是一队的大队长李猛。
李猛沉着脸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看气急败坏的赵大熊,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沈从周,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赵大熊看到李猛,立刻大声告状,试图抢占先机:“李队长,您来得正好,您看看你们队里的这些社员,简直无法无天了!”
“我是管不了了,今天只有你来出手,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怎么个无法无天法?”李猛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语气十分强硬,“我只看到你赵大熊在我们三队的地盘上大呼小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儿的队长呢。”
赵大熊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精彩,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没想到李猛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明明彼此都是队长,共事也有很长时间了,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沈从周?
好,赵大熊想,既然对方这么不依不饶,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大不了就把事情闹大!
“李猛,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为了咱们公社的风气着想,这个沈从周不服从管理,还辱骂社员!”
“沈从周是我们一队的人,他的工作安排是我亲自定下的。”,李猛冷冷地看着赵大熊,“他有没有问题,我自己会调查,用不着你来操心。”
护短的意思显而易见。
他才不管什么共事多年的情分,这赵大熊根本就不是好的,为了跟赵大熊的情谊,寒了从周的心,太不划算!
张康和孙铁柱两人正在后面看戏呢,见着赵大熊占据下风,顿时着急了,上前两步道:“李队长,您可不能偏袒他啊,刚才我们两个都被他骂得没法干活了!”
“你们是四队的人吧?你们两个不老老实实在地里割麦子,跑到我们一队的地盘来做什么?”
张康和孙铁柱被李猛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
“我们跑过来,那是……那是……”
两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结结巴巴地答不上来。
李猛的眼神冷冷地扫向躲在后面的张康和孙铁柱:“你们两个要是好好干活,不到处乱窜,来找从周的麻烦,从周至于骂你们?”
“要我说,你们就是活该!”
一句话说得,张康和孙铁柱脸皮再厚,这会儿也希望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是看见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结果没捞到好处,还惹了一身骚,现在跑回去告状,真是丢人现眼。”,沈从周在旁边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刀,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
周围的一队社员们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李猛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过很快又板起了脸,严肃地看着赵大熊。
“行了,赵大熊,你赶紧带着你的人回你们四队去,别在我们这里耽误大家干活。”
李猛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不容置疑。
赵大熊快要气死了,他今天是一点面子都没了!
他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李猛,你今天非要护着这个沈从周是不是?你就不怕我去公社书记那里反映情况?”
李猛刚往后面走了两步,一听这个话,气消了。
“你去啊,今天谁不去谁就是软骨头,正好让公社书记看看,是谁整天不干正事,跑到别的队里挑起矛盾。”
李猛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声音比赵大熊还要大,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作响。
赵大熊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彻底没脾气了。
他知道李猛是个硬脾气,而且沈从周现在在公社书记那里也是挂了号的红人,真要是闹到公社去,最后倒霉的绝对是他赵大熊。
“好,李猛,你给我记着,咱们走着瞧!”
赵大熊咬着牙放了一句狠话,转过身去。
“张康,孙铁柱,你们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嫌不够丢人吗?赶紧给我滚回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