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周推开有些破旧的木门,抬脚走进了温热的屋子里。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水汽。

    木桶里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水声。

    许念安此时正在木桶里洗澡,她背对着大门,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

    她的皮肤非常白,肩膀上残留的水珠在有些昏暗的油灯下闪着亮光。

    沈从周站在门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

    许念安听到身后的动静,有些慌乱地在木桶里转过身来。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温水。

    “从周,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外面的太阳晒得厉害,你一路上走回来热不热?”

    “你若是觉得热,要不要过来洗个澡?”

    许念安看着沈从周,说话的声音非常温柔。

    沈从周咧开嘴大笑了一声,抬脚大步朝着木桶走了过去。

    “这感情好呀,我身上正黏糊得难受呢。”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开始伸手解开自己大衣的扣子。

    许念安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

    “你……你怎么直接走过来了!”

    “你赶紧把身子转过去,不许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涩。

    沈从周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副非常无辜的神情。

    “不是你主动开口让我过来洗澡的吗?”

    许念安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子根也变成了粉红色。

    “我是让你等我洗完了你再洗!”

    “我这还没洗完呢,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沈从周嘿嘿乐出了声,直接走到了木桶的边缘蹲了下来。

    “不打紧,这木桶瞧着挺扎实也挺宽敞,咱们两个人一起洗也装得下。”

    “这叫洗鸳鸯浴,不仅省水还能省柴火,多合适啊。”

    许念安急得用双手捧起一捧温水,直接泼到了沈从周的脸上。

    “你这个厚脸皮的流氓,整天嘴里没个正经,快点给我出去!”

    沈从周不躲不闪,任由温热的水珠顺着自己的脸颊慢慢滑落。

    他伸出右手,轻轻捏了捏她那红扑扑的脸蛋。

    “跟自家的媳妇耍流氓,那怎么能叫流氓呢?”

    “这在书上叫作夫妻情趣,你得慢慢习惯。”

    许念安有些气恼地拍开他的右手,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了起来。

    “谁是你媳妇,我们现在还没领证呢,你别想占我便宜。”

    沈从周索性坐在了木桶旁边的矮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她。

    “那不是迟早的事吗,反正你这辈子是跑不掉的。”

    他凑过去,在熟透了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玩了,你慢慢洗,别着凉了。”

    沈从周站起身,笑着走出了里屋,顺手帮她把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许念安看着紧闭的木门,心里甜滋滋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公社大喇叭里就响起了非常响亮的歌曲。

    沈从周打了个哈欠,跟着许念安一起朝着田地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现在是大队里唯一的赤脚医生,但每天早上还是要来田里签到。

    早晨的阳光并不刺眼,但田地里已经站满了准备劳动的社员。

    沈从周走到田埂边,直接找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在树荫底下的平整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慢吞吞地喝着凉开水。

    李大队长拿着登记本从旁边走了过来,看了沈从周一眼。

    李猛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沈从周的名字后面用红笔打了个勾,便转身去安排别人的工作了。

    毕竟沈从周昨天刚救了王满仓的命,大队长自然要给他一些优待。

    在不远处弯腰割麦子的孙铁柱和张康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孙铁柱把手里的镰刀狠狠地往泥地里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凭什么大家都在这里拼死拼活地干活,他沈从周就能坐在大树底下享福?”

    “他不就是一个刚来的赤脚医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康也跟着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说话的声音非常酸溜溜。

    “就是,队长这也太偏心了,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偷懒!”

    “我看他昨天肯定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本事。”

    两人的抱怨声不小,立刻引起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

    正在旁边捆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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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秆的女知青王小琴听到了这话,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把手里的麦秆往地上一扔,直接指着孙铁柱的鼻子大声嚷嚷了起来。

    “你们两个大男人,整天不把心思放在干活上,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真是丢人现眼!”

    “有本事你们也去救活一个没气的人啊,我也给你们端茶倒水!”

    “有本事你们也让公社**亲自发话,让泥瓦匠免费给你们修房子啊!”

    “自己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在这里揽瓷器活,你们那就是没本事,只能在这里干嫉妒!”

    另一边的周素珍也跟着大声帮腔,语气非常清脆有力。

    “就是,沈医生那是公社需要的人才,你们能跟人家比吗?”

    “你们要是能治好大队里生病的社员,大队长也让你们去树底下躺着!”

    孙铁柱和张康被两个女知青怼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周围干活的社员们听到这些对话,也都纷纷跟着哄笑了起来。

    孙铁柱和张康觉得脸上面子挂不住,只能低下头,咬着牙继续用力地割麦子。

    沈从周坐在树底下,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嫌弃的冷笑。

    他根本懒得搭理这两个爱说闲话的男人,只觉得他们是在浪费自己的唾沫。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社员们纷纷坐在田埂上吃着粗粮饼子。

    李红兵一路小跑着,满头大汗地朝着沈从周所在的大树底下跑了过来。

    他的衣领都湿透了,但一双眼睛却亮得非常惊人。

    李红兵跑到沈从周面前,有些局促地在自己的粗布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泥土。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小包,双手递到了沈从周的面前。

    “沈同志,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沈从周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纸包,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红兵哥,你这是干什么,大中午的弄得这么神秘?”

    李红兵把纸包又往沈从周的手里送了送,神色显得非常严肃。

    “这是我准备的拜师礼,里面有十块钱,还有五斤粮票和两斤肉票。”

    “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想跟你认真学习厨艺,这该有的礼数绝对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