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幕垂眸看着面前恭谨的白峰,点了点头,家犬就该是这个样子。
面对主人时,要恭敬,要摇着你的尾巴过来讨打!
“今年收了多少银子?”
白峰没抬头,“大约三千两银子。”
“今天晚上送到我府上。”
“是。”
狐春雪看着白峰的身子,眼中逐渐浮现出一抹贪婪神色,这小子身子也太香了些,简直与一株宝药没什么区别了!
“回去吧。”
江幕摆了摆手,看着白峰低着头缓步走出屋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这么懂事的看门狗可不多见,真是让人不舍得杀啊。
……
“呼,”
走在街上,白峰闻着熟悉的油烟味,这才松了口气,胸腔中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终于稍稍平静。
白峰可以确定,只要他敢露出一丝不耐与反抗的心思,必死无疑!
但江幕的实力也没白峰想象中的强,毕竟也只是个下五境练气士,哪怕距离洞府境只差临门一脚,那也是下五境!
白峰同样是个下三境武夫,更何况白峰的三境武夫比上蓝田县其余几位,何止是只强了一筹!
虽说练气士手段多些,但若是打起来,白峰还真不惧他。
真正棘手的是屋中那位狐春雪,只是与他同处一室,白峰就感觉到如芒在背,
那双魅眼中藏着的危险,白峰只是与之对视片刻便败下阵来!
回了帮内,先让下面的人清点了库内的银两,
三千一百六十两!
将这笔银子全都吞入口中,白峰可没这么大的胃口,或者说,没这么大的胆子。
他可不敢赌江幕的耐心!
最后,白峰留下一百六十两零头,将三千两银子完完整整地给江幕送了过去。
换来的也仅仅只是江幕的一个点头。
……
趁着天还没完全暗下来,白峰回了债帮的院子,躺在原本李连天躺着的摇椅上,思索着当下的处境。
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砍了之后,手上能挣钱的生意就不多,现在又上交了几乎全部家当,
身上也就只剩下一百六十两了,能挣钱的生意也就只剩下了一个青楼,还被我给砸了……
下个月还要发弟子月钱,但我手里哪还有钱啊!
还不能将黑道直接解散,毕竟江幕需要的家犬是要管好自己的地盘的。
这日子,真难!
白峰躺在摇椅上,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繁星,身子一晃一晃,
兴许是太久没睡过安稳觉的原因,白峰竟是直接躺在摇椅上睡着了。
帮派处理完了,江幕那边也应付好了,今夜是白峰穿越而来唯一能睡安稳的日子。
白峰从始至终想要的,也就是睡个安稳觉罢了,但在蓝田县,何其难!
……
日上三竿,太阳已经悬在白峰头顶,白峰这才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伸了个懒腰。
抬头一看,小院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白峰有些警觉,怀中抱着的长刀瞬间出鞘。
铮——
柳暮烟看着架在自己脖颈处的墨黑色长刀,一时间竟是愣在原地,脸色突兀的僵住。
“是你啊。”
白峰收起长刀,盯着柳暮烟那张惊讶的脸,问了一句,“来干嘛”
刚从生死线边缘走过一遭的柳暮烟,稍稍喘了口气,白峰那恐怖的速度几乎让她无法反应,像是瞬间就到了我面前,刚刚不是还在睡觉吗!
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来干嘛?”
“啊!”柳暮烟像是刚刚反应过来,正色道:“死人了。”
“与我何干?
黑道的人做的?”
柳暮烟神色严肃,摇了摇头,将头靠在白峰的耳边,轻声道:“我怀疑是妖!”
闻言,白峰眼神忽地一变,一只手摩挲着刀柄,沉声道:“与上次无异?”
白峰说的自然是击柝人那次,死状极其惨烈,凶手的作案手段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无异。”柳暮烟点了点头,“甚至犹有过之!”
“死的谁?”
“曹冲,一位一境武夫。”
白峰叹了口气,我这才睡上一天的安稳觉啊,这事情怎么一件接着一件!
“我先去看看。”
白峰垂眸跟在柳暮烟身后,去了案发地点。
……
果不其然,死状极其惨烈,就连白峰看了都觉得一阵反胃!
曹冲被五马分尸,看伤口像是被硬生生撕开的,身体被开膛破肚,肚子里的脏器几乎丢了大半!
腥臭味隔着纱布都能直冲白峰的鼻腔!
白峰退了出来,将柳暮烟拉到一边,沉声问道:“去问过丁云舒了吗?”
柳暮烟摇了摇头。
也是,她一个官家身份的捕快若是直接去找了混黑道的,那不是显得官家无能吗?
可为什么要找我啊!
我不也是混黑道的吗?
柳暮烟没说话,对于这事她不做解释,但她没去找丁云舒还有另一层原因。
她不想见到那个女人!
白峰叹了口气,没办法,不将这只妖魔抓出来他也睡不了一个安生觉,事到如今也只能查了!
“对了,上次你不是说将其上报给江县令了吗?
他没回话?”
柳暮烟摇了摇头,“江县令给镇妖司寄了信件,那边说这样子看着不像妖魔,也就没过来。”
“我去找丁云舒,你再去找江县令上报一遍。”
“好。”
……
到了商帮内,丁云舒将白峰拉近屋子里,倒了杯茶,亲自喂到白峰嘴边。
白峰哪里见过此等场面,连忙止住丁云舒,将那杯茶拦了下来。
“嘻嘻,傻小子一个,傻小子一个。”
翠儿躲债那颗摇钱树后,捂着嘴大声地笑了起来。
啪!
丁云舒一巴掌拍在翠儿头上,沉声道:“不得无礼!”
翠儿捂着额头,眨巴着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又朝着摇钱树后挪了挪。
白峰见此,叹了口气,“我此行目的想必丁帮主已经知道了。”
“曹冲之死。”丁云舒点了点头,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歉意:“只是这次怕是要让白先生失望了。”
“连你也不知道?”
“对方修为在我之上,更何况对方的行踪极其隐秘,竟是躲过了我在蓝田县的所有眼线。”
白峰叹了口气,还是有些不死心,
“那依你猜测,凶手是人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