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说的法子真能让我跻身中五境?”
江幕低下头,直直地盯着侧躺在他怀中的狐春雪,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
“你不信奴家?”狐春雪娇哼一声,随后抬起那雪白纤细的手掌,轻轻锤了一下江幕的胸口,“这法子可是我们妖域正统的修炼法子,只要献祭些口粮,破镜还不是易如反掌?”
“口粮……”江幕喃喃道,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狐春雪口中的口粮,那是人!
还是要献祭这一城的人,我的境界才能被抬升到洞府境!
江幕犹豫倒不是在担心那些百姓的性命,只是担心自己突破之后该怎么从斩妖司的手里逃到妖域。
在大乾,斩妖司对妖族的威慑力,可比京城那位皇帝高多了!
“等你跻身洞府境,妖域之大何处去不得?”狐春雪看出江幕有些犹豫,便一把扑到他怀中,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柔声道:“放心,斩妖司那边来不及的!”
江幕低头看着俏脸通红的狐春雪,身子不由得热了些,咽了口唾沫,随后抬起手,轻轻抚上……
……
一夜过后,江幕从床上起身,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软感觉,一转头。
狐春雪贴在他的后背上,笑问了一句:
“昨夜城外传来的动静,有些大啊。”
江幕冷笑一声,眼神中不自觉地涌上一股傲气,“家犬互相咬起来罢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我可不想让郎君平静的日子被他们打扰!”
闻言,江幕点点头,“是该敲打敲打了!”
……
牙帮堂内,白峰身穿一袭青墨色袍子,坐在高台之上,垂眸盯着下方跪倒在地众人。
这些人应该就是蓝田县所有黑帮成员了,大概有三十多个武夫。
但说是武夫,凭他们的底子,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蓝田县的老百姓了。
“现在牙帮手底下还有多少拐来的人?”
白峰垂着眼,声音低沉,看着下方众人问了一句。
没人敢站出来回话,偌大的堂内只剩下众人微弱的呼吸声。
“还有,大概百人。”
等了一会,终于是有个胆子大的,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低着脑袋,回了白峰的话。
“都放了。”
“可……这,”那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一番犹豫之后还是没有开口,应了声是便快步离开了。
白峰挥了挥手,遣散了众人,以后要做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但现在是不用考虑银子的问题了!
牙帮的底蕴加上乌蒙山上的那伙山贼的财物,足足有数千两银子!
这不是直接起飞,一天破一境白峰都觉得慢了!
“白帮主,县令爷找你。”
宋经行不知何时来到堂内,抬头看着高台上笑着的白峰,开口提醒了一句。
“好好,这就去。”
宋经行长呼一口气,连忙走在白峰前面给白峰带路。
路过一家面馆,白峰揉了揉肚子。他半个月没吃过一顿好饭,便问了宋经行,确定不急后坐了下来。
店家看见白峰来了,连忙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汤上盖着白花花的肉,香气扑鼻。
“我这还没点呢,这是要如何?”
白峰看着端上来的满是肉的面条,问了一句。
店长紧抿着唇,眼眶不知为何突然红了,转头朝着屋内看了一眼。
白峰抬眼一看,是那个红裙女童,此时正躲在门框后面,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一双圆润的眼睛不停地眨着,给白峰挥了挥手,
之后,那店长哽咽着出声:“若,若不是您,我,我怕是这辈子也见不到红儿了……”
没由来的,白峰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笑,拿起筷子大口地将那面条吃完了,
味道不错。
“您以后若是还想吃,直接过来,不论什么时候,我都能给您煮上一碗面!”
老板看着白峰吃完了面,脸上满是笑。
“行!”白峰答了一声,在碗底留下了张银票,起身跟着宋经行离开了.
“慢走……”
店长收起碗,看着下面的银票愣神了片刻,随后猛然抬头一望,白峰早已消失不见。
……
“知道那女童为何不敢出来吗?”
宋经行苦笑一声,问了一句。
还没等白峰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答案。
“因为我在你身旁。”
白峰没说话,只是疑惑地看着这位平日里喜欢偷懒、不爱多管闲事的蓝田县执法唐堂主。
宋经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你这个帮主,比我更得民心。”
谈话间,两人已然来到了县令府门前,宋经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少说话,得罪了他,那可是真没人能保住你了!”
白峰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入了那间宽敞的庭院。
刚跨过门槛,一阵凉意瞬间从白峰脚下爬到脊梁上,刻在骨头里的沙场本能让他感受到了不对劲。
脚下的泥土太过松软了,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味道很淡,庭院主人应该是有意遮掩过。
明明是三伏天,正是酷暑难耐的日子,白峰却突然打了个冷颤,
“白公子?”
狐春雪不知从何处突然冒了出来,拍了拍白峰的肩膀,轻声道。
“白公子先随我来吧。”
白峰看着眼前这位绝美的女子,心中不仅没有一点歹意,反而渐渐提起了戒备。
眼前这位女子带给白峰的威胁,比那李连天和牛树加起来还要强得多!
“白公子,现在这歇息一会,等老爷处理好了工事,也就过来了。”狐春雪俯身给白峰倒了一杯茶,柔声道:“白公子倒是长了一副好样貌。”
“不敢当,不敢当,”白峰接过那杯茶,轻轻放在一边,“还是不如夫人您,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狐春雪掩嘴一笑,瞥了眼那杯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听说白公子只用了不到半个月就成了三境武夫,这武道天赋,可真是独一份啊。”狐春雪咧嘴一笑,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白峰连忙摆手,“只是运气好罢了,谈不上什么天赋。”
“白公子的天赋,确实是我江幕平生所见之最!”江幕的带着些怒意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白峰连忙站起身,俯身朝着门口处一拜,
“小人白峰,见过江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