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刚好是难兄难弟
“韩诚,通知HR那边,这次总裁秘书这个岗位仅限男性,”项慕沉挂了他妈的电话便打给了韩诚。
他不想再被任何人干扰。
对面韩诚‘啊’了一声,“项总,面试通知都发下去了,面试的人明天都要来公司了。”
“可以调剂到其他岗位!”
韩诚听得出来项慕沉态度坚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可是今天邵美兰还特意打过电话给他,让他招秘书的时候给留意一下好的女孩子留下来,用意不言而喻。
这下好了,项慕沉直接不要女秘书,这真是难为死他了。
项慕沉不知道韩诚的为难,挂了电话,又打给了季宴礼。
他那边接的很慢,语气也是淡漠,“什么事?”
自从我们兄妹相认后,他对项慕沉便是爱搭不理。
项慕沉也理解,换作是他,亲妹妹被伤害,他也不会给好脸色,“青禾情绪不太好……”
“你又找她了?”季宴礼没等他说完便厉色质问。
项慕沉现在就像那像人人避之的毒蛇,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是罪恶一身。
“没有,是程煜生日碰见了,她在跟程煜父母视频打招呼后就情绪不对,我觉得可能有问题。”
项慕沉顿了一下,“你知道的,她不会给我说什么,所以你去问问。”
“她现在在哪?”
项慕沉看着眼前的窗户,“跟周子琰在一起。”
“我知道了,”季宴礼说完并没有挂电话,“项慕沉,你不要再打扰她,也离她远点。”
电话挂了,项慕沉坐在那儿,胸口那儿发胀。
现在排斥他的人不仅有我,还有我身边的人都竖起围墙,防着他,阻止着他。
项慕沉连同手机一起按在胸口那儿,半天没动。
季宴礼来的很快,他匆匆上了楼,没过多久便带着我下来了。
项慕沉见我被带走,他才启动车子,回了枫林湾。
他一直住在这儿,为了让这个家里还有我的感觉,他把我们的结婚照片打印出来挂在了墙上,这样他一进来就能看到我。
他走到照片面前,看着上面的我,“妮妮,不是我不遵守承诺,我也想不去在意你,可是太难了。”
现在他每天回到家就是站在这儿与我说会话,说说在公司里的情况,说说今天某个瞬间想起了我。
这样子他觉得回家有了期待,心里也不那么空了,他好像每天面对的不是我的照片,而是我这个人。
陆屿的电话打断他与我照片的单人对话,“二哥,你能来陪陪我吗?”
项慕沉直接把手机拿远,可陆屿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二哥我跟你一样失恋了。”
一样失恋,这几个字很扎心。
项慕沉冷脸,倒了杯水坐到沙发那儿,“我不是你失恋治疗师。”
“可你也没人要啊,刚好咱们是难兄难弟,可以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项慕沉眼前浮现陆屿抱着自己的画面,恶心的打了个寒噤,“你自己难去吧,不想明天你的会所关门,就别再打电话过来。”
挂了电话,他把杯里的水喝了,眼前全是今晚抱着我的画面。
那感觉,很美好。
而且这一抱让他像是死而复生了。
项慕沉去洗了澡,上床躺下,拿过我的枕头抱在怀里,轻轻说了声,“妮妮,晚安。”
这是他答应我的,要好好活着,这样他才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护我周全。
我却没有他那么自然入睡了,季宴礼把我接回家,怕爸妈担心他什么也没说。
可是没过多久,他便端着杯牛奶来到我的房间,“给哥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也没有隐瞒,把程煜的爸妈是我第一任养父母的事说了。
“你心里还怨恨他们?”季宴礼问我。
“没有,但他们让我想到了小时很多事。”
如果不是他们因为有了程煜嫌弃我,把我送人,大概我后也不会陆续被多次辗转吧。
季晏礼摸了下我的头,“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那程煜呢,你还要跟他继续做朋友吗?”
“他是他,跟他的父母没关系,而且从开始他就叫我姐,或许一切都冥冥注定的吧。”
“小丫头豁达了,”季宴礼眼底也多了轻松。
他很怕我陷在过去里,因为那就是泥沼,是会毁灭我的。
“你跟周子琰有进展了?”季宴礼又问我。
我知道他是觉得我去了周子琰的住处了,“没有,别瞎想,我只是不想情绪不稳的时候回来,让爸妈看到担心,才去他新住处的。”
“那你想跟他有进展吗?”季宴礼这话问住了我。
周子琰对我的心思虽然没明说,但我感觉得到。
他知道我所有的过去,还能不介意,这很难得,可我跟他之间就是朋友的感觉,再无其他。
“暂时没想过,我只想把公司做好,好好赚钱。”
季宴礼沉默了几秒,“你今天跟项慕沉接触了?”
我微微皱眉,季宴礼抬手给抹平,“是他打电话告诉我的。”
这人还真是多管闲事。
“嗯,程煜生日,也邀请了他,只是一起吃了个饭而已。”
我没说项慕沉抱了我,更没说我被抱起的刹那,那失控的悸动。
“他对你没做什么吧?”
他这话问出来,我才想到他是个心理师,什么都瞒不过他。
“没有,别多想,我跟他再无可能了,”我强调。
季宴礼静默的看了我几秒,“你不用刻意压抑自己,做什么事顺着自己的心就好。”
我心跳乱了一拍,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鼓励我跟项慕沉在一起,还是……
我不愿多想,反正我心底有个很坚决的声音,这辈子与项慕沉绝无可能了。
“哥,我累了!”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带你去吃早茶,”他又摸了下我的头。
我躺到床上,并没有睡意,我的养父母,项慕沉的怀抱都像是丝线一样的缠着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终于睡着,可刺耳的手机铃声又把我惊醒。
我心跳很快,拿过手机,也没看号码,“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