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永世不得安宁
“项慕沉,你终还是娶我了!”
陶莹得意的说完,拿起笔毫不犹豫的去写自己的名字。
可是只写了一个字,项慕沉便按住她的手,这只手原本是拿刀的,现在为了签字把刀放下了,他也敢行动了。
“啊!”陶莹尖叫。
其他人围过来,制止了她,也把孩子夺过去交给了医生。
“项慕沉,你就是伪君子,居然骗我!”
“你混蛋!”
“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陶莹像疯了一样叫嚣,怒吼,想要把孩子再抢回来。
这样突然的闹剧让民政局工作人员都没想到,保安也过来帮忙制止。
没过一会,医生便跑了过来,脸色沉重,邵美兰紧紧抓着医生,“孩子……怎么样?”
“非常抱歉,孩子离开保温箱太久了……”
这代表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现场一片安静,就连陶莹也不叫嚣了。
她知道孩子只要在,她就不会有事,项慕沉就甩不开她,可现在孩子没了。
她处心积虑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怎么可能没了?
不!
这是假的!
她愤怒的看向项慕沉,“这是你故意让医生说的谎对不对?你是院长,他们都听你的,一定是你造假。”
项慕沉知道她已经疯了,人疯,心也疯。
当年陶子死的时候,她们同胞姐妹连心,她接受不了那个事实,夜不能寐,抑郁,自杀。
陶母找到他,求他救她。
项慕沉将她送到了国外,想让她换个环境忘掉陶子死亡的阴影,也是去更好的治疗,甚至因为她喜欢制香,还专门让她拜到制香大师门下。
三年的时间,她完全成了正常人,她说想回国照顾父母。
他同意了,让她回来了,却不曾想她抑郁好了,又变成了疯子。
毁了他,毁了他的家,还害了一条小生命。
“报警!”项慕沉声音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陶莹的疯癫也快逼疯他了,他自己都有心理问题了。
长期精神紧绷,内心里的愧疚,压抑,一点点将他蚕食。
“项慕沉,我没有伤害孩子,是你……是你害死他,”陶莹指着他,“你才是凶手。”
是啊!
一切皆因他而起,陶莹如果不是想用孩子威胁他,怎么让孩子被牵连?
那么小的生命……
警察很快就来了,将陶莹带走。
临上车前,她仍冲着项慕沉叫嚣,“项慕沉,除非你让人判我死罪,只要我不死,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完,我出来后还会缠着你,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造孽啊!”邵美兰痛苦不已。
陶莹被带走了,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其他人也陆续散去,只剩下项慕沉母子。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如个雕塑。
邵美兰上次抱住他,“没事的儿子,会过去的,会的。”
我看到这场闹剧,是一个流量博主发的,这人最近一直关注着项慕沉和陶莹的事,所有事情他都有视频和照片。
第二天那人发了一段文字,说是项家把那个孩子葬在了项家坟地,只有这一段话,并没有视频和图片,大概是没有拍到。
第五天,那人发视频说陶莹被送进精神院治疗。
事情过去一周的时候,我收到了雷恒阳的电话,说是陶莹和她母亲的案子能开庭了,问我要不要到场。
我说去!
季宴礼陪着我在开庭前一天到的江城,他带我去了他在江城的住处,是离枫林湾不远的一个大平层。
房间装修风格简单大气,屋内很干净,没有一点女人的痕迹。
“你真的没有女朋友?”之前我问过他,他说没有,可我并不信。
他笑了下,“有过。”
这两个字便告诉我,他有故事。
不论是什么样的人,似乎都很难逃过爱情婚姻这个命题,似乎这是上天给每个人写好的代码。
季宴礼带我去了我的房间,推开的时候我愣了一下,这个房间装饰的风格就是女孩子的,不像后期布置的,一看就是在装修的时候就弄了这么一个女孩子专属房间。
“这是给你那个女朋友准备的?”
他拍了下我的头,“就爱瞎想。”
他走到窗口,打开窗子,让风吹进来,“我名下所有的房子都有一间这样的屋子,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哪怕那时我还根本不知道你在哪,但我都会给你留一间。”
我转头看向他,“为什么这么做?你又不确定能找到我。”
“哪怕找不到也会留着,因为这是哥哥答应你的,”他说着笑了下,“你小时候可霸道了。”
“怎么霸道法?”我又重新打量着房子,很女孩的风格,不张扬也不粉嫩,但很温柔。
“有一次爸爸的朋友带着他女儿过来,那女孩跟我差不多,我们俩有共同话题多聊几句,你就噘着嘴不高兴,生气不理我。”
“妈妈当时给你讲道理,说哥哥的爱不能你一个人独占,以后哥哥还要找女朋友娶老婆的。”
“你听完就哭了,哭的哽咽,说不要哥哥娶老婆,哥永远是妮妮的。”
“你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谁都哄不好,最后还是我抱着你,对你说哥哥不论跟谁结婚成家,不论走到哪里都会给你留一个房间,都是你的哥哥,你才不哭了。”
我的眼前浮现出画面,过去那些于我来说完全没有记忆,可他一点点的帮我记起来了。
我挽住他的胳膊,“哥,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有家人,也不会有人真心爱我了。”
可是自从与项慕沉分开后,我和他就相认了。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不会让你什么都有,也不会让你什么都没有。
季宴礼用他的头蹭了下我的,“那等开庭之后,跟哥回去,咱认完亲就给眼睛做手术,开始全新的生活。”
“嗯,回我们的家!”就像此刻站在这个房子里,虽然是第一次来,我却一点都没陌生感,很温暖。
晚上的时候,我与雷恒阳约在一家酒店,之前说请他吃饭,我没忘。
他问我:“能多带个人吗?”
我没拒绝。
我以为雷恒阳要带的人是项慕沉,结果看到他带来的人,我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