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愿碰我了

    项慕沉眸色沉了几分,人往我这走近。

    我抵着门口的玄关,与他对视着,“我跟他没什么,你别为难他!”

    他表面上只是医院的院长,可他身后的项家是江城首富,各个行业都有涉猎,他当院长就是妥妥的太子爷下放体验生活。

    而且他做院长这些年也建立了庞大的人脉网,可以说要毁掉程煜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项慕沉,程煜他家庭不好,去酒吧唱歌是为了赚学费,可他积极乐观向上,在校也是好学生,”我替程煜说好话。

    “说完了?”项慕沉声音很低,也很冷,像是淬了冰。

    我感觉不对,想到他的小气,只怕我越替程煜说好话,只会让他更吃味,连忙解释,“我说这些不是维护他,只是让你别误会。”

    可是项慕沉依旧沉着脸!

    好吧!

    这是气没消。

    只能哄了。

    总不能让他气着,真把程煜给祸害了,那样罪过就大了。

    我是从底层走过来的,太清楚普通人往上爬的每一步有多难。

    “你怎么不说话?”我伸出手,轻捏住他束在腰带里的衬衣,声音也软软的。

    他还是沉默着,黑着脸。

    我身子往前靠近他,另一只手也揪住他腰另一边的衬衣,一副半抱着他的姿势,“我跟他真没什么,我可以发誓,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把之前对他的撒娇都用上了,可他仍旧无动于衷,我只好拿出最有用的招数,仰头去亲他。

    可他却避开了。

    这人给个弹簧还上天了?

    我正要生气,就听他低冷的问了句,“苏青禾,为了他你才讨好我,是吗?”

    他这话让我一怔,似乎自从他那晚叫出陶子的名字后,我一直对他冷着脸,哪怕面对他的亲近我也是避开。

    现在我主动这样,他误会也很正常。

    其实我并不只是为了程煜,我在酒吧待的这一晚上都在想我和他的问题,真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如果这样,那这个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这也不是我想要的啊?

    既然我接受了那段过往,事也解释清楚了,我就得放下。

    “才不是,”我说出这三个字,眼眶红了,“项慕沉,我是不想再跟你冷冰冰的,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说出这话时,我眼泪决堤。

    “是你把一切搞成了这样,是你,”我的手捶向他的胸口。

    他没动任由我打,而后轻叹一声将我抱进怀里,低头吻住我脸上的泪。

    “还以为你会一直过不去了,”他透着无奈,也透着酸涩。

    在他的亲吻下,所有的委屈都涌了出来,“项慕沉,我好嫉妒,好生气,也好难过……你怎么能和别人有那么一段刻骨……”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可我知道那是我再也挤不进的地方。

    陶子替他受的那一刀,也扎在了项慕沉的心上。

    可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我能怎么办?

    我爱这个男人,我只能接受,哪怕我心里头堵着。

    所有的压抑都被我吼了出来,我只想今天过后我还能和他恢复如初。

    “是我不对,再也不会了,”项慕沉捧着我的脸,如捧个宝贝一般。

    他这张好看的脸在我泪水里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我吻上他的唇,用力的,发疯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是我的。

    从不曾被别人觊觎,拥有。

    我的手伸手他的衣里,去解他的腰带……

    项慕沉托着我的臀抱起,我勾着他的腰和他痴缠在一起。

    似乎,我俩很久没有这么疯狂了。

    那种急切迫不及待,仿似是我们的第一次。

    可是,可是……

    在最后的关头,他竟然停下了。

    他埋在我的颈间,呼吸急促……

    我亟待被填满的身体颤栗着,我手插在他的发间,亲吻着他的喉结,耳颈,轻唤:“给我……项慕沉……”

    可他却一动不动,甚至按着我扭动的身子,将我抱起放到床上,拉上被子将我裹住不给我乱动的机会。

    我愕然的看着他,身体的热意一点点退去,心底的空洞变大。

    “为什么?”我声音低哑。

    “我例假结束好几天了,”我以为他是考虑我的身体。

    他很会保护我,每个月在我来例假后,他要跟我亲近都会隔三四天。

    可这次,我例假结束都一个多星期了,他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紧急刹车是为了什么?

    “医生说你出血量大,有炎症,不能这么快在一起,”他哑着声音给了我解释。

    我并不相信,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是不是因为陶子?”在他去洗衣间的时候,我颤抖的问他。

    项慕沉僵住,眼底晕红的看着我,“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想?”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巨石一样压在我的胸口。

    “那我该怎么想?”我紧揪着被子,只觉得被底下的身子如冰一样寒凉。

    项慕沉低下头,“是我的问题。”

    我往他腰下看了一眼,拿过枕头对着他狠狠的砸过去。

    他接住,轻叹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哗哗的流水声响起,细细碎碎的,像是绵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的老公竟然不愿碰我了!

    原本以为陶子的事只是让我们情感上出现了危机,原本以为只要我努力放下一切便会过去的。

    现在看来陶子的后遗症远比我想像的严重。

    这张床我再也躺不下去,我套上睡衣去了隔壁的客房,项慕沉有来开门但被我反锁了。

    “妮妮,对不起……”

    我听到了他的道歉,可是这道歉却让我如被扇了耳光。

    这一夜我没睡, 我就呆呆的看着窗外,坐到了天亮。

    项慕沉起来的脚步声我听到了,也听到了他做饭的声音,以前这于我是幸福,可现在这只是他愧疚的补偿。

    我一直没有开门,直到外面听不到动静,我才走出客房。

    项慕沉坐在沙发那儿,他看过来,那样子一看就是等我。

    可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他,因为我总会想到昨晚他明明渴望却生生隐忍的样子。

    我就要再关门,项慕沉叫住了我,指了下桌上的纸,“你看看这个就知道我昨晚为什么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