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医院药房被撬了。
不是值班窗口,是旧档案柜。
我赶到时,走廊里站满了人。
刘主任披着外套,脸色惨白。
“沈药师,你可算来了。”
林小桃冲进去检查。??????????
“丢了三份旧签单,还有知予姐母亲那本药方复印登记。”
我看向刘主任。
“药方复印登记为什么在药房?”
他支吾。
“以前院里做过资料整理。”
“谁能进柜子?”
“药房人员和院办。”
林小桃转头。
“还有楚筠。她那天进来过。”
刘主任不敢反驳。
门口传来脚步声。
霍承舟来了。
他看见被撬开的柜子,脸色沉到极点。
“监控呢?”
刘主任擦汗。
“那一段坏了。”
林小桃气得笑。
“真会坏,专挑有用的时候坏。”
我蹲下看柜锁。
撬痕很新。??????????
地上有一小截浅色布线。
我捡起来。
林小桃凑近。
“这像楚筠那件大衣上的。”
霍承舟伸手。
“给我。”
我没给。
“这是证物。”
他手停住。
“我来查。”
我看着他。
“你查楚筠?”
他说:“查。”
我问:“如果查到她呢?”
他回答得很快。
“按规矩办。”
这一次,他没躲。
我把布线放进证物袋。
刘主任小声说:“这事要是闹大,医院也不好看。”
我看向他。??????????
“刘主任,你到现在还想着好不好看?”
他立刻闭嘴。
陈秘书带着保卫人员进来。
“封柜,登记所有出入人员。”
霍承舟走到我身边。
“知予,我发现一件事。”
我没说话。
他说:“当年我父亲提联姻,不是因为沈家欠霍家,是因为有人托他照看你。”
我抬头。
“谁?”
“秦老先生。”
我看向陈秘书。
陈秘书点头。
“老首长当年在外地养病,回京后得知沈医生去世,曾托几家旧交照看您。霍家是其中之一。”
霍承舟声音更低。
“我以为你是霍家安排给我的责任。”
我说:“所以你觉得我该承受你所有安排?”
他脸色发白。
“我错了。”
我没有接话。??????????
走廊尽头,一名保卫员跑来。
“找到楚筠了,她在住院部楼顶。”
刘主任腿一软。
“她又要闹什么?”
霍承舟立刻往外走。
我也跟上。
林小桃拉住我。
“知予姐,别去,她又要道德绑架。”
我说:“她手里可能有东西。”
楼顶风很大。
楚筠站在水箱旁,手里拿着一只信封。
她看见霍承舟,笑了。
“你还是来了。”
霍承舟停在几步外。
“下来。”
“你怕我跳,还是怕我把这个撒出去?”
她举起信封。
我走上前。
“里面是什么?”
楚筠看见我,脸上的笑变得扭曲。??????????
“沈知予,你运气真好。一个药剂师,秦家护你,霍家欠你,连承舟现在也回头找你。”
我说:“你偷药房,是为了这个?”
她打开信封,抽出几张复印纸。
“你母亲当年的举报材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私藏手稿,擅自用方。”
陈秘书沉声。
“拿过来。”
楚筠往后退。
“别过来。再过来我撕了。”
霍承舟说:“楚筠,别再错下去。”
她看着他。
“我错?我最大的错,就是以为你真的会记得我。”
霍承舟说:“我记得你救过我,但那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楚筠大笑。
“救?那份伤情报告你也看了吧?我没救你,是你救了我。可你自己愿意信啊。你愿意欠我,我就让你欠着。”
霍承舟脸色灰败。
她又转向我。
“沈知予,你想要真相?我告诉你,举报你母亲的人,不是别人。”
我的手握住栏杆。
楚筠一字一句。
“是霍家。”??????????
霍承舟猛地抬头。
“不可能。”
楚筠笑得恶毒。
“你回去问你父亲。当年霍家为了撇清一场用药事故,把沈青岚推了出去。后来怕事情败露,才用联姻补偿她女儿。”
风吹得纸页乱响。
我看着霍承舟。
他的脸比夜色还白。
我问他。
“这次,你还要说你不知道吗?”
霍承舟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楚筠满意地看着我们。
“沈知予,你嫁了三年的男人,他家才是你最该恨的人。”
她扬手。
那几张纸从楼顶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