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情燃 > 第一百零五章 寿宴变成撕逼宴
    就在此时,一道娴淑温柔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爷爷,我准备的礼物,正好配虞小姐送的饼茶。您要不试试?”

    我循声望去,是沈清妤。

    只见她款款上前,身后佣人立刻端上一方紫檀木礼盒。

    盒盖轻轻掀开的瞬间,满室目光皆是一亮。

    是一套羊脂玉白瓷茶具。

    胎色温润通透,像凝了一层柔光,杯身釉色匀净透亮,一看就是名家手作的高端藏品,绝非市面上的普通工艺。白瓷衬茶汤,能最大程度激发出陈白茶的甘醇香气。

    在场懂行的长辈当即点头赞叹——

    “这玉白瓷的质地,市面上很难得啊。”

    “器型端庄、寓意也好,配陈年白茶简直是绝配,太有心了。”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里,沈清妤浅浅含笑,语气大方得体,也不抢功:“这套茶具我起初拿不准品相和适配度,是行止帮我参考挑选的。我还没谢谢他呢。”

    傅行止淡笑,谦虚道:“我只是做参考,没帮上什么忙。”

    一个贵妇打扮的中年女人闻言,看了他们几眼,也打趣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沈丫头,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找行止帮忙。他要敢敷衍你,你和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我下意识多看了那女人几眼,听傅行止对她的称呼,才知道她竟是傅行止的亲姑姑。

    而我看她和沈太太姿态亲昵,相谈甚欢的模样,也大概能猜到她们这对姑嫂的关系很不错。她必然知道沈太太打算撮合傅行止和自家侄女儿的婚事,并十分赞成。

    不然,刚刚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在场的人也都是人精,哪会听不出沈太太和这位姑太太的打算,纷纷下场起哄,夸沈清妤和傅行止郎才女貌,说沈家这年轻一辈,都是有福之相,听得沈老爷子面色红润,笑容不断。

    而沈清妤则面带羞涩,看了一眼傅行止,便找了个借口开溜。

    显然,她也听出这些人句句都在刻意绑定她和傅行止。

    傅行止本想解释,但沈清妤已经离开,众人也不再打趣,他若撇清关系,无疑会让沈清妤陷入难堪,便只能沉默应对。

    我是傅行止的女朋友,也就站在他的身边,可周围的人似乎都看不见我一般。

    他们多半都是沈太太那边的人。故意借着礼物造势、当众撮合傅行止和沈清妤,借着寿宴的场面给我难堪。

    我下意识抬眼看向主位的沈老爷子。

    老人目光落在那套白瓷茶具上,眉眼温和,眼底带着明显的赞许与满意。看得出来,他对聪慧妥帖的沈清妤,是打心底认可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顺着胸腔慢慢往上攀,堵得人呼吸都有些发沉。

    我下意识偏头移开视线,却猝不及防,再一次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是贺云州。

    他立在不远处,身侧站着徐葭葭。

    此刻他正姿态妥帖,细心地为徐葭葭递去一杯饮品,全程神色淡然,只漫不经心地抬眼,用眼角余光淡淡扫向我。

    四目猝然相撞。

    我所有藏不住的窘迫、无处安放的落寞,尽数被他收入眼底。

    而我清晰地从他眼底,读出两个冰冷的字 —— 活该。

    我很清楚:先前自己将这枚茶饼送予老爷子,早已触了他的逆鳞。如今我的风头尽被沈清妤盖过、落得这般窘迫难堪的境地,他自然乐见其成。

    就在我心口发涩的瞬间,宴会厅门口骤然响起一阵清晰的争执声——

    “这位女士,没有请柬不能入内,请出示一下。”

    一道尖锐强势的女声随即响起,带着莫名的凌厉傲气:“我来沈家,还需要请柬?”

    声音十分耳熟。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望向门口。

    逆光中,站着一个女人。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气场极强,妆容精致端庄。唯独右小臂架着一副浅灰色医用护具,行动稍有滞涩。

    下一秒,我彻底看清那张脸,心口狂跳。

    竟是傅行止的母亲。

    此刻的傅行止正站在老爷子身侧低声交谈,完全没注意门口风波。

    我悄悄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

    傅行止微愣,低头看我。

    我眼神示意门口。

    他顺着我的目光转头望去,瞳孔骤然狠狠一缩。

    门口的争执声越来越响,彻底吸引了全场宾客的注意力。

    所有人纷纷侧目张望,窃窃私语声四起。

    人群里,和沈家往来密切的几个人,看了许久,终于认出来人,窃窃私语道:“这不是当年沈总身边的吴秘书吗?”

    “对呀,听说二十多年前就结婚离职了,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议论声轰然炸开。

    场面愈发尴尬,傅行止僵在原地,一时进退两难。

    我怕他难堪,连忙快步上前,主动软声解围:“傅伯母,医生说您刚出院需要静养,您怎么跑过来了?”

    保安见我认识来人,便没有再刁难,立即放行。

    我本想拉着傅伯母找个角落坐下,没想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冷厉得不留一丝情面: “今天沈家大寿,我儿子给亲爷爷祝寿,你一个外人都能来,我当母亲的反倒不能来?”“”

    她字字锋利,话里话外都像是我撺掇她儿子不和她亲近一般,将我架在火上烤。

    而随着她的话落地,傅行止的身份也赤裸裸的摆到台面上来。

    沈老爷子,沈太太的面色俱是难堪得厉害,却为了脸面,没有发作。

    一瞬间,全场死寂。

    傅行止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语气急切地替我辩解:“妈,南枝一直惦记您。是我的意思,看您刚拆石膏出院,想让您在家好好休养,才没和您说。”

    傅母冷眼扫他,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与讽刺:“行,你就处处护着她吧。”

    这句话下来,本就尴尬的气氛瞬间又降到了冰点。

    我怎么也想不通,傅母也是个体面人,甚至带着几分能屈能伸,否则也不会同意沈太太的要求,让自己的儿子娶沈太太娘家的侄女。

    如今她这样出现在沈家,究竟是为什么?

    沈家的姑太太脾气确实很暴,沈太太和老爷子都碍于情面,没有发作,她当即跳出来,厉声道:“吴秘书,行止是我哥的骨肉,他来,天经地义。可你是怎么还有脸来这的?当初要不是你,我大哥怎么会发生意外,车祸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