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糯握着母亲的手,笑了笑:“妈,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母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隔壁床的罗阎。

    罗阎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苏母放低了声音:“那个……罗队长的伤,严重不?”

    “不算轻,但也不算太重。”苏晚糯也压低声音,“好好养着,一两个月就能好。”

    苏母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罗阎,欲言又止。

    苏晚糯知道母亲想说什么,但没有追问。

    “妈,哥今天怎么样了?”

    “好多了。”苏母提到儿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今天早上医生查房,说他腿上的伤口恢复得特别好,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就能试着下地了。”

    苏晚糯心里一喜。

    灵泉水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那就好。”她笑着说,“等哥能下地了,咱们一家人在戈壁滩上好好转转,看看这里的风景。”

    苏母笑骂:“这戈壁滩有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有。”

    “那是您没找对地方。”苏晚糯眨眨眼,“我听说戈壁滩深处有个绿洲,水清得像镜子,树绿得像翡翠,美得很。”

    苏母不信,但苏晚糯也只是笑了笑 没再多说,

    等苏母走后,苏晚糯吃了午饭,又去看望了其他几个受伤的战士。

    高勇的伤势最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看到苏晚糯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被她按住了。

    “别动,躺着。”

    “苏同志,谢谢你。”高勇的声音沙哑,“要不是你昨晚给我包扎,我这条命可能就没了。”

    苏晚糯摇摇头:“别这么说,你要谢就谢罗营长,是他把狼群引走的。”

    高勇的眼眶红了:“营长他……他还好吗?”

    “还好,在你隔壁。”

    高勇松了口气,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苏晚糯又去看望了其他几个伤员,给每个人都送了些水果和营养品。

    那些水果是她从空间里摘的,新鲜水灵,在这戈壁滩上比黄金还珍贵。

    但她不在乎。

    这些人,都是因为罗阎才受伤的。

    而她欠罗阎的,远比这些水果多得多。

    ……

    傍晚的时候,苏晚糯又去了空间。

    她先是给菜地浇了水,又摘了些新鲜的蔬菜。

    西红柿红得发亮,黄瓜翠绿欲滴,茄子紫得发黑,豆角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把蔬菜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保每一样都是最水灵最新鲜的。

    然后,她开始做饭。

    空间里有她从食堂借来的锅碗瓢盆和调料。

    她先把西红柿洗干净,切成块,准备做个西红柿炒蛋。

    又把黄瓜拍碎,用蒜泥和醋拌一拌,做个拍黄瓜。

    茄子切成滚刀块,用油煎到两面金黄,再焖一会儿。

    最后再做个豆角炖土豆,汤浓味美。

    四道菜,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她用心做的。

    戈壁滩上物资匮乏,别说新鲜蔬菜了,就是蔫头巴脑的白菜都要靠抢。

    罗阎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补充营养,可医院食堂的饭菜每天不是白菜炖粉条就是粉条炖白菜,连个鸡蛋都少见。

    她心疼。

    做完饭,苏晚糯把菜装进饭盒里,盖好盖子,放进一个干净的布包里,闪身出了空间。

    她端着布包走进罗阎病房的时候,罗阎刚醒。

    “你醒了?”苏晚糯把布包放在床头柜上,“饿不饿?我给你做了饭。”

    罗阎看着她从布包里拿出一个个饭盒,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菜上,微微一愣。

    西红柿炒蛋,红黄相间,鸡蛋嫩滑,西红柿的汁水挂在蛋块上,泛着油亮的光泽。

    拍黄瓜,翠绿的黄瓜块上裹着蒜泥和醋汁,看着就清爽开胃。

    油焖茄子,紫亮的茄子块吸饱了酱汁,油光发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豆角炖土豆,豆角嫩绿,土豆软糯,汤汁浓郁。

    罗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糯。

    小姑娘站在床边,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像是在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这菜……”罗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哪儿来的?”

    苏晚糯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以罗阎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这些菜有问题。

    这戈壁滩上,别说这么新鲜的蔬菜了,就是普通的菜都不好买。

    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天不亮就起来了。”她说,语气尽量显得自然,“供销社今天刚好到了一批新鲜蔬菜,我排了好久的队才抢到这些。”

    罗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小姑娘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天不亮就起来了,排好久的队……

    就为了给他做一顿饭。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不用这么麻烦。”他说,声音有些哑。

    “不麻烦。”苏晚糯把筷子递给他,“你受了伤,需要补充营养。医院的饭菜没什么油水,你天天吃那个,身体怎么恢复?”

    罗阎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送进嘴里。

    鸡蛋嫩滑,西红柿酸甜,两种味道在舌尖上完美融合,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他又夹了一筷子豆角炖土豆。

    豆角嫩得能掐出水,土豆炖得软烂,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

    罗阎的筷子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糯。

    小姑娘正紧张地盯着他,看到他抬头,连忙问:“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他说,声音低低的。

    苏晚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吃就多吃点,我做了好多呢。”

    罗阎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吃着。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一口饭菜的味道。

    不是因为不好吃。

    是因为太珍贵了。

    也不光是这些菜珍贵,更是她的心意,太珍贵了。

    ……

    吃完饭后,苏晚沐把碗筷收拾干净,又给罗阎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她说,“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