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糯笑了笑：“做生意赚的。”
中年女人张了张嘴，没再多问。
她低头开了收据，盖了章，递出来。
“收好了。你哥的住院费和手术费，加上后续的治疗费，差不多够了。要是有结余，到时候退给你们。”
“谢谢您。”
苏晚糯接过收据，仔仔细细地折好，放进兜里。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几个小护士主动跟她打招呼。
“苏同志，来交费啊？”
“苏同志，你哥今天气色不错呢！”
“苏同志，你那个冰粉什么时候再出摊啊？我都馋了好几天了！”
苏晚糯一一笑着回应。
她发现，自从她在食堂开了窗口、生意红火之后，医院里的人对她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爱答不理的、冷言冷语的，现在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
甚至连病房里的护士，给哥哥换药的时候，都比以前耐心细致了许多。
这就是现实。
你有钱了，有能力了，别人自然就会高看你一眼。
苏晚糯不在意这些虚情假意，但她也不会拒绝这份“便利”。
毕竟，哥哥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比什么都重要。
交完费，苏晚糯回到病房，又给哥哥用灵泉水擦了擦腿。
苏靖远的腿，恢复得越来越好了。
原本医生说可能要截肢的，现在不仅能保住，甚至已经有了微弱的知觉。
主治医生查房的时候，看着X光片，啧啧称奇。
“奇迹，真是奇迹。我从医二十年，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
苏晚糯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苏晚糯照常起了个大早。
她先去空间里摘了些新鲜蔬菜，又熬了一大锅绿豆汤、一大盆冰粉、一大盆凉面。
今天她准备多做一点。
昨天侦察营那帮战士的反应，让她信心大增。
凉面的市场，比冰粉还要大。
毕竟冰粉是甜品，凉面是主食。
在这戈壁滩上，战士们训练完，最需要的就是一碗能填饱肚子、又能解暑的主食。
她把东西装好，推着板车往食堂走。
天刚蒙蒙亮，戈壁滩上还带着夜晚残留的一丝凉意。
苏晚糯哼着小曲，心情很好。
可还没走到食堂门口，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食堂门口的那棵胡杨树下，站着一个人。
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居高临下，胜券在握。
江承宇。
苏晚糯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面无表情地推着板车，打算绕过他。
江承宇却一步跨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苏晚糯。”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自以为是的腔调，像是在叫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闹够了吧？闹够了，就该回去了。”
苏晚糯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江承宇，你说什么？”
“我说，你该回去了。”江承宇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跑到这戈壁滩上来，又是摆摊又是开窗口的，闹也闹够了，脾气也发够了。现在该收收心，跟我回去了。”
苏晚糯差点被他气笑了。
“跟你回去？回哪儿？”
“当然是回家。”
江承宇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江承宇的妻子，当然要跟我回去。你在这戈壁滩上抛头露面、跟一群大头兵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苏晚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江承宇，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说好了要离婚。之前，你说‘谁不来谁是孙子’。结果呢？你没来。”
江承宇的脸色僵了一下。
那天他确实没去。
不是因为忘了，而是因为他笃定苏晚糯离不开他。
他以为，只要他不出现，苏晚糯就离不了婚。
等她在戈壁滩上吃够了苦头，自然会哭着回来求他。
可他没想到，苏晚糯不仅没哭着回来求他，反而活得越来越好了。
好到他开始慌了。
“那天我有事。”江承宇面不改色地扯谎，“不过没关系，离婚的事不急。你先跟我回去，咱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苏晚糯冷冷道，“江承宇，我再跟你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我不会跟你回去。我要在这戈壁滩上扎根了。至于你，爱去哪去哪，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江承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晚糯，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上辈子你那么爱我，为了我装了十年的瘫子，为了我跟你娘家断了联系，为了我什么委屈都能咽下去。这辈子你耍耍小脾气，我能理解，但凡事都得有个度。你闹也闹够了，该收手了。”
苏晚糯看着江承宇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以为，她会像上辈子一样，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他以为，她上辈子那么爱他，这辈子就一定会继续爱他？
做梦！
“江承宇。”苏晚糯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也重生了，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上辈子我眼瞎，爱上你这个人渣，为你装了十年瘫子，最后落得个跳江自尽的下场。这辈子，我苏晚糯要是再回头看你一眼，我就跟你姓。”
江承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苏晚糯不仅没有因为“同为重生者”而产生亲近感，反而更加厌恶他了。
这不对。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苏晚糯，你……”
“你不是要离婚吗？”苏晚糯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现在，立刻，马上，去民政所，把离婚手续办了！”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
江承宇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要是让人知道他一个有头有脸的大学教授，被一个乡下女人追着要离婚，他的脸往哪搁？
“你小声点！”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为什么要小声？”苏晚糯的声音更大了。
“江承宇，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离婚吗？你不是一心要追求你的白月光宋诗雨吗？我成全你啊！离了婚，你就自由了，想去追谁就去追谁。怎么，你不愿意？难道你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