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盐铺子正好挨着九十五号院,她琢磨着先物色个念书利索的,慢慢帮那老头把条条款款捋顺了,再往后推。
“行,就这么定。”
一抬眼,瞧见沈援朝过来了,王主任赶紧招呼人散场,几步上前就把小家伙捞进怀里。
“援朝啊,找婶子有啥事儿?”
白玲和郑朝阳带着阎解旷和刘光福踏进门,冲王主任喊了句:“王主任,这俩小子改造完了!”
白玲一眼瞅见沈援朝,直接把他搂进怀里:“小援朝,我可想死你了,快让姐抱抱!哎哟,都长这么大了!”
沈援朝被白玲搂着,视线扫过阎解旷和刘光福,嘴角抽了一下——这俩玩意居然胖了?
仔细一想也说得通。
阎家那点口粮,阎埠贵天天按粒数着分。
刘光福在家不是挨揍就是自己抹紫药水,少管所对他们来说反倒跟度假似的。
沈援朝眼珠一转,阎埠贵不是挖空心思让他去找阎解旷吗?人都放出来了还找什么?
不过三大爷“待他这么好”
,他得“好好报答”
才行。
他歪着脑袋看向王主任:“王嬢嬢,我听人说,咱们院子的阎解旷和刘光福在少管所改得挺好,表现也不赖?”
王主任转头问白玲:“白警官,郑警官,是这样吗?”
白玲点头:“确实挺乖的,不惹事,该干的活也没偷懒。”
沈援朝接话:“王嬢嬢,他们知道错了,要不咱们街道广播一下,表扬他们认真改造?你看学校里,老师表扬了好学生,那些学生就越来越乖,以后肯定不会再犯错!”
王主任笑了:“小援朝说得在理,好孩子得给个机会。
白警官,郑警官,你们把这俩孩子送回四合院吧。
我这就发广播,表扬他们知错能改,给咱胡同的孩子做个榜样!”
白玲答应着,又摸了摸沈援朝的头:“小援朝,我给你带了礼物,等会儿去你家给你送去啊?”
郑朝阳跟在阎解旷和刘光福后头。
阎解旷小声嘀咕:“这沈援朝人还挺好?咱抢他小鞭,他还帮咱说话,王主任还要广播表扬!以后在胡同里,咱可算有面子了!”
刘光福冷笑一声:“面子?以后谁都知道咱进过少管所,你猜人家觉得你有面子,还是丢人?”
广播声很快响起:“同志们,插播一条表扬通知。
咱们胡同的阎解旷和刘光福两个孩子,之前抢过别人的小鞭,行为不好,相关部门查完后送他们去了少管所。
在那儿,他们认真改造,积极认错,提前出来了。
对两人的态度,咱们提出表扬……”
广播一响,南锣鼓巷胡同里的人连小神童沈援朝都顾不上聊了。
“哎,我前阵子还听闫老师媳妇说,她家老三去姥姥家了?我还以为家里没粮,才送农村的,敢情是犯了事,进少管所了!”
“啧啧,老阎还是当老师的呢,自家孩子都教不好,还能教别人家的?”
“谁说不是?还有刘海中家老三,那教育方式,全胡同跟着丢人!”
“可不是嘛!小援朝刚给咱胡同挣了名声,外头姑娘一听跟小援朝一个胡同,都愿意跟咱这的小伙子处对象。
这下倒好,多了两颗老鼠屎,全毁了!”
胡同里议论纷纷。
而此刻,阎埠贵和杨瑞华正坐在院子里,满心盼着阎解旷回来。
广播声一入耳,两人脸全黑了。
阎埠贵捂着胸口,身子一歪,直接往地上倒。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他给了沈援朝两万块钱和一碗芝麻酱!
钱打了水漂不说,连名声也一块儿赔进去了。
他最在意的两样东西,就这么一嗓子,全丢在了胡同里。
“三大爷!”
沈援朝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脸上全是笑:“三大爷,我把阎解旷给带回来了!我还让王阿姨当面夸了他一顿,您说这事办得漂亮不?”
“打这往后,整条胡同的人都知道,阎解旷是个肯改错的好小子啦!”
“三大爷,您咋不乐呵呢?”
阎埠贵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沈援朝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瞅着他:“三大爷,您不该高兴吗?人放回来了不说,街道办还给表扬了。
多好的事啊,您咋还拉着脸?”
白玲在旁边搭腔:“闫老师,您可得好好谢谢小援朝。
王主任能点名表扬阎解旷跟刘光福,可全是小援朝在中间使劲儿。”
阎埠贵真想当场哭出来。
要是没外人,他能指着沈援朝的鼻子骂街——谁要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本来就想让阎解旷悄没声儿地回来,谁稀罕那破表扬!
可眼下这么多人盯着,沈援朝一个三岁小孩,心眼好,帮他儿子挣了个“好名声”
。
他要敢发作,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后悔啊!
憋屈啊!
亏到家了!
他搭出去两万块钱,一碗芝麻酱,最后连家里的脸面都搭进去了。
到头来还得冲沈援朝说谢谢,这世上还有天理没有?
刘海中也是一肚子火。
不过这火没冲沈援朝发——人家就一个三岁娃娃,懂什么?
他骂的是阎埠贵:“我说老阎,你可真能整事儿!两个孩子眼看着就能回来了,咱啥也不用做,街坊邻居也不注意。”
“你倒好,在背后算计,把我家名声全毁了是不是?”
“你配当院子里的大爷吗?你耽误了我家光齐考中专、上高中,你负得起这个责?”
阎埠贵急了:“嘿,怎么怪到我头上了?是我要开的表彰会吗?”
“不是你找小援朝帮的忙?老阎啊老阎,你就是个阎老西!这么大个事,小援朝一个孩子,他懂什么?”
“他就觉得表彰会是好事,他自己上过,就让咱两家也上。
罪魁祸首,就是你阎老西!”
“你——”
阎埠贵气得直跺脚。
他花了钱,求了沈援朝,最后落得里外不是人。
这叫什么事?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全阴着脸盯着阎埠贵家。
刘家三兄弟骨子里就带着算计人的劲儿,这事他们也没怪沈援朝。
三岁的孩子,心眼好,只会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全怪阎埠贵。
这账,非得算回来。
刘海中瞪了刘光福一眼:“给我滚回家去,别在这丢人!”
【成长能量+5,成长能量+5,成长能量+5,成长能量+5……】
【恭喜宿主,成长能量等级升级成功!获得成长任务:完成1000件有代表性的恶作剧,奖励人生赢家成长礼包。
当前任务进度:24/1000。
】
沈援朝眼睛一亮。
没想到这一波,又小赚了一笔。
不但让三大爷丢了名声又折了钱,自己还拿到了成长能量,把任务进度也往前推了。
这成长人生系统,真够逆天的。
他心里美滋滋的,脑子里默念:“简化技能,研发能力。”
【恭喜宿主,研发能力简化成功,只要做满三十小时的研发工作,就能把能力升到卓越】
沈援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卓越研发能力?
离研发满级可就差最后一层了!
以后他再做研发,比造个卤素灯还轻松。
他得琢磨琢磨,现在这年头,还能捣鼓点啥小玩意儿出来。
太大的、太离谱的东西,他不急着往外拿。
主要是有些东西得靠工业底子撑,现在这国家刚建起来,啥都缺。
百废待兴。
有些发明就算他掏出来,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根本做不了。
阎埠贵领着阎解旷,灰溜溜地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捂着胸口,捶着大腿:“你瞅瞅,这叫什么事儿?沈援朝那小子,居然给老子来这么一出!”
杨瑞华接话:“都怪刘慧珍那憨货,自己没心没肺,教出来的三个孩子也一个比一个缺心眼!咱家老三这回算是栽了,全院都知道他进少管所了。
往后找工作、说媳妇,都难了!”
阎埠贵咬着牙根:“让咱家老三多跟着小援朝混混。
你没瞅见?贾家那棒梗,跟着沈援朝混久了,街道办表扬了一回,还上了光荣榜!沈援朝把咱孩子名声搞臭了,他必须给咱补回来!往后万一小援朝再逮个特务,咱家阎解旷在一旁杵着,也能蹭点功劳!”
杨瑞华眼睛一亮:“对呀!就让阎解旷和丫头都跟着沈援朝玩。
将来沈家有点啥事,咱也能头一个知道,说不定还能找个机会,算计西跨院呢!孩子他爹,你这脑子真行,这法子都能想出来!”
阎埠贵有点得意:“那是!沈家人口多,咱不敢明着惹。
可人这一辈子追啥,就得被啥拖累!沈援朝那品性纯良的名声,是他的垫脚石,也是他的枷锁。
有这名头在,他帮大伙儿,就是品行好;他要是不帮,那就是人品有问题!”
阎埠贵跟杨瑞华交代了阎解娣和阎解旷,往后必须死死跟在沈援朝屁股后面。
只要沈援朝一出门,他俩就得跟上。
“老三,尤其是你!你名声能不能慢慢养回来,就看你能不能跟着沈援朝立功了!”
阎解旷问:“要是我也立功了,是不是也能像沈援朝一样,得那么多好东西?人家也会给我送肉吃吗?”
阎埠贵拍板:“你要是立了功,不用别人送,爹就给你买肉吃!”
“行!那往后我们只跟小援朝玩!”
刘海中家这边。
刘光福缩在门口墙角,不敢进屋。
刘海中坐在桌前,满嘴油光地吃着炒鸡蛋。
刘光天蹲在墙角啃窝窝头。
“光齐,你过来,看书看累了,赶紧的,吃口鸡蛋,爹给你补补!”
刘光齐不情不愿地坐下:“爸,光福刚回来,差不多得了,您别吓唬他了。
让他先进屋吧!”
刘海中:“老大,你就管读书,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刘光齐抓起白面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冷着声说:“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爸,您这样不对。”
刘大妈搭腔:“光齐,你爸都是为你好!”
刘海中吼道:“刘光福,三秒之内,给老子滚进来!”
刘光福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进了屋,脸都白了。
刘海中盯着他:“你现在进了少管所,名声也臭了。
往后别跟别的孩子瞎混,就跟着小援朝。
小援朝出门,你就跟出去!”
洗稿正文
刘海中心里那点算盘拨得比阎埠贵还响。
沈援朝能抓特务,这要是让他儿子跟在旁边,关键时刻冲上去护一把,那功劳不就比他沈援朝还大了?
到时候不光能把他刘海中那些破事洗干净,说不定还能开个表彰大会。
那些大领导往家里一坐,一看他刘海中的架势——这不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
一提拔,往后那路子还不得宽到天上去?
易中海家里头。
吴玉兰坐在屋里头,脸色不好看。
学武在地上打滚撒泼,哭得嗓子都劈了:“我要上幼儿园!凭什么!西跨院那沈幼楚、沈幼甜、沈援朝他们都能上,我就不能上?”
学文心疼地把弟弟抱起来,扭头冲易中海嚷嚷:“爸,你不是说西跨院就是破落户吗?处处不如咱家!现在人家三个孩子全进幼儿园了,你亲儿子倒被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