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门外这个女人。

    周文博口中那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他心心念念了整个青春的白月光。??????????

    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

    她比照片上更动人。

    气质清冷,五官精致,像一株雪地里的寒梅。

    任何男人看了,恐怕都会生出几分怜惜和保护欲。

    可惜,我看她的眼神里,只有冰。

    “有事?”

    我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只是堵在门口,冷淡地问。

    我的态度,似乎让她有些意外。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个泼妇一样,对她又打又骂。

    或者,像个怨妇一样,哭哭啼啼地质问她。

    但我没有。

    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眼中的那一丝高傲,凝固了片刻。

    随即,她扯出一个得体的,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姜女士,我想我们之间需要谈一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直接拒绝。

    “你和我,是法律上的受害者和加害者家属的关系。”

    “周文博,是法律上的罪犯。”

    “有什么话,你留着去跟我的律师,或者法官说吧。”

    我说完,就准备关门。??????????

    “等一下!”

    她伸手,抵住了门。

    她的力气不大,但我停住了。

    我倒想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姜禾。”她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施舍般的亲近。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周文博他……确实做错了事。”

    “但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对谁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她开始讲道理了。

    一副理中客的姿态,仿佛她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我抱着臂,冷眼看着她。

    “你伤害了我,毁了我的生活,现在来跟我说,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文茜女士,你的逻辑,和你的人一样,都挺有意思的。”

    我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她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那份精心维持的优雅,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今天来,是想解决问题的。”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开个价吧。”

    她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

    “你想要多少钱,才能撤销对文博的控诉,并且同意离婚?”

    “一百万?两百万?”

    “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做到。”

    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难缠的乞丐。

    我看着她手里的支票簿,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

    我八年的青春,八年的付出,所受的全部伤害和屈辱。

    都只是一个可以用金钱衡量的数字。

    我的笑声,让她感到了冒犯。

    她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

    我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刀。

    “文茜,你是不是以为,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

    “你用钱,买到了周文博的陪伴。”

    “你用钱,买到了一个看似美满的家庭。”

    “现在,你还想用钱,来买他的自由,买我的原谅?”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对她说:??????????

    “我不要你们的脏钱。”

    “我只要他,为他犯下的罪,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只要他,坐牢。”

    最后两个字,我咬得极重。

    文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里的支票簿,都有些拿不稳了。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毁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一样得不到他!”

    “我从来就没想过再得到他。”

    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文茜,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周文博这种男人,就像一件垃圾。”

    “我把他从我的房子里扔出去,都嫌弄脏了我的地板。”

    “而你,却把他当成宝,不远万里地,从我这个垃圾堆里,把他捡了回去。”

    “你说,我们俩,到底谁更可悲?”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引以为傲的爱情,被我贬低得一文不值。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尽褪。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我爸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门口对峙的我们,愣了一下。

    “禾禾,这是……”我妈疑惑地问。

    我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温暖的笑容。

    “爸,妈,你们来啦。”

    我走过去,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然后,我侧过身,指着门口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用一种介绍普通客人的语气,平静地对我的父母说: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那个让周文博在国外安了家的,文茜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