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的电话,像是一声发令枪。
它宣告了我和周文博之间,最后一丝体面彻底撕碎。
也宣告了战争的正式开始。
挂断电话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系我最好的朋友,林悦。
林悦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在一家外企做高管,见惯了风浪。
电话接通,我还没开口,她就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对劲。
“禾禾?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像三天没吃饭。”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用最简短的语言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沉默过后,是林悦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周文博这个畜生!”??????????
“还有他那对不要脸的爹妈!”
“禾禾,你听我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第一件事,换锁。马上,立刻。找最贵最安全的,把指纹锁都给我换掉。”
“第二件事,找律师。他找了律师,说明他想用法律来压你。我们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我认识一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姓陈,是个女律师,出了名的铁腕,我马上把联系方式推给你。”
“第三件事,从现在开始,不要接任何陌生号码,不要回复周文博的任何信息。所有和他有关的沟通,全部交给律师。”
“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悦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我慌乱的心。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
我还有朋友。
我还有我的父母。
挂了电话,我立刻按照她说的去做。
先是联系了开锁公司,预约了师傅上门换锁。
然后,我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的声音很干练,听我讲完情况后,她只问了几个关键问题。
“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有证明吗?”
“有,房产证在我这里。”
“民政局的涉外婚姻登记信息,有拍照或者录音作为证据吗?”
“没有,当时太震惊,忘了。”我有些懊恼。
“没关系。”陈律师的语气很沉稳,“这是官方系统记录,只要我们提起诉讼,法院可以发函调取。这是铁证。”
“他用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国外购置资产,抚养另一个家庭,你有线索吗?”??????????
“我……我不确定。”我犹豫了。
我们家的钱,一直都是周文博在管。
他说男人该主外,女人主内。
我每个月只有固定的生活费,用来买菜和应付家里的日常开销。
我甚至,连我们家有多少存款都不知道。
“没关系。”陈律师再次安抚我,“只要他动用了婚后的收入,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转移资产的行为,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可以让他少分,甚至不分。”
“姜女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等周文博回来,不要和他有任何正面冲突,更不要让他进你的房子。”
“一切,等他收到我的律师函再说。”
和陈律师的通话,让我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情感纠纷。
这是一场关于尊严,关于财产,关于公道的保卫战。
下午,换锁的师傅来了。
门锁被拆下,又装上新的。
当师傅把一套全新的钥匙和录入我指纹的电子锁交给我时。
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个家,这扇门,从这一刻起,只由我掌控。
傍晚,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刘玉梅果然没放过她,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
电话里,我妈的声音充满了心疼和愤怒。??????????
“禾禾,那个老太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没好事!”
“你受苦了,孩子。”
“你做得对!那种狼心狗肺的一家人,就该把他们扫地出门!”
“你别怕,我跟你爸,永远是你的后盾。明天我们就过去陪你!”
我握着电话,眼眶一热。
八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妈,你们别来。”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
“这是我自己的战争,我想自己打完。”
“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更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甚至被周家人骚扰。
挂了电话,我擦干眼泪。
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我心里一片平静。
周文博,你回来吧。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