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着我。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陆野……”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你妈……你妈她……”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平静的看着她。
”我妈死了。”
江清婉脸色惨白。
她死死盯着我的脸。
”三天前？三天前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对。”
我把手里的碎片放进口袋里。
”那天下午，她被要债的人逼到天台边缘，失足从十八楼摔了下去。”
江清婉猛的倒退了一步。
茶几上的果盘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她感觉不到疼，只是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猛的拔高。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打了二十三个电话。”我看着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一个都没接。”
江清婉的身体猛的僵住。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三天前的下午。
林致远因为下楼时扭伤了脚踝，江清婉正陪着他在病房里冰敷。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嫌烦，直接关了静音。
后来她看到那二十三个未接来电，以为我又在用这种方式逼她回家。
她冷笑着对林致远说：”不用理他，晾他几天，他自己就会乖乖听话。”
江清婉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撒谎！陆野，你为了逼我注资，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你妈不可能死！”
”昨天还有人去找我，说陆家撑不下去了，让我救陆家！”
”如果她真的死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新闻没到我手里？”
我看着她。
”因为你不想看。”
江清婉的瞳孔猛的一缩。
”你让人屏蔽了所有陆家的负面消息。”
”你只想知道我有没有低头。”
”那些去找你的人，是高利贷的人。他们找不到我妈，就去找你。你以为是我妈派去的人。”
江清婉的瞳孔猛的收缩。
她手一点点松开。
林致远站在旁边，脸色也变得煞白。
他试图去拉江清婉的胳膊。
”江总，您别听他瞎说。陆总怎么可能……”
”滚！”
江清婉猛地甩开他的手，发出一声暴喝。
林致远被甩得摔倒在沙发上，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江清婉重新看向我。
她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骨灰呢？”她的声音抖的厉害，””你把她葬在哪了？”
”西郊墓园。”
江清婉转身就往外跑。
她连外套都没拿，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大门。
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转身走向楼梯。
我得去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完。
我回到卧室，把剩下的衣服塞进行李箱。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林致远还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看到我下来，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出了江家大门。
周叔站在门口，看着我的行李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打了一辆车，去了陈律师的事务所。
”陆先生，破产清算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陈律师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只要您签字，程序马上启动。”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
刚从律所出来，江清婉的车就猛地停在了我面前。
刹车声刺耳。
她推开车门冲下来，连车门都没关。
她身上的套装皱巴巴的，裤腿上沾满了泥土。
她眼眶猩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阿野……”
她开口，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我去了……我看到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江清婉的手僵在半空。
”对不起。”她声音发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