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推门而入,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几乎耗尽体力。
黎二郎挨着她坐下,靠着她肩膀沉沉睡熟。
她轻声唤了几句,确认弟弟只是累极熟睡,才放下心来。
吴老同样疲惫不堪,一路亡命奔逃,三人全靠意志力硬撑。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也跟着闭眼休息。
沈妤睡得昏昏沉沉,梦里尽是模糊零碎的画面,分不清是原身残留的记忆,还是自己的幻觉。
短短两三个时辰后,她猛然惊醒。
短暂休息后,体力总算恢复了一些。
屋外下起了细密小雨,沈妤心头一紧,前世洪涝过后并没有这场雨,反常的天气让她彻底清醒。
屋内只剩黎二郎熟睡,吴老已经不在屋里。
她脱下鞋袜,发现十个脚趾全都磨破出血,血渍黏住鞋袜,一碰就剧痛难忍。逃亡时太过慌乱,她一直没察觉到脚上的伤口。
听见屋外动静,她赶紧穿好鞋袜。
吴老推门进来,看到她脚上的血迹无奈道:“不用硬撑,带着伤药就赶紧处理,我摘了些野果,先垫垫肚子。”
吴老转身出门,沈妤快速涂好药膏,才走出茅屋洗手。
她发现师父除了野果,还采了不少野菜。
但破屋没有厨具,生火又会暴露位置,野菜根本没法食用,只能暂且放着。
这时她想起自己之前收好的烤兔腿,赶紧拿出来撕成小块,铺在干净树叶上,又找了两个破碗,装了清水备用。
可她进屋喊黎二郎吃饭时,屋里早已空无一人。
沈妤走到窗边准备呼喊,一眼看到窗边地面有一个大大的脚印。
雨天地面潮湿,屋内残留的湿脚印格外显眼,瞬间让她警惕起来。
她起初怀疑是追兵,但立刻否定了猜测。
他们一路刻意抹去踪迹,山下村落被群山环绕,官兵搜不到线索只会分散兵力,不可能悄无声息抓走黎二郎。
尽管如此,沈妤心里慌到极致,轻手轻脚翻窗出去,顺着脚印绕到茅屋后方。
下一秒,她亲眼看到一个粗布打扮的高大中年男人,死死捂住黎二郎的嘴,锋利的砍刀架在少年脖颈上,眼看就要动手伤人。
沈妤瞬间崩溃大喊:“住手!别伤害他!”
“唔……唔唔……”
黎二郎使劲对着沈妤摇头,一双眼睛赤红一片,满是慌张。
沈妤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又慌又怕。
“别伤害他!他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罚冲我来,我是他姐姐,换我就好!”
说着她就想往前凑,打算替弟弟解围。
这时听到动静的吴老从前屋赶来,一把拉住了她。
他压低声音提醒:“这人状态不对劲,小心点。”
果不其然,突然多出他们两人,那个挟持孩子、手持凶器的壮汉,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胆怯。
他抓着黎二郎,一步步往后退。
可他身后偏偏是斜坡,下头就是陡峭的深坡,沈妤吓得急忙喊停:“别往后退了!大哥,我们无冤无仇,你何苦为难一个小孩子?”
壮汉喘着粗气,怒声吼道:“你们占了我的住处,全都该死!”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间茅草屋,竟是他落脚的地方。
沈妤没看出这里有人住过的痕迹,但眼下根本不是争辩的时候,连忙软声道歉:“是我们冒昧了,我们马上就走!求你放了我弟弟行不行?”
说完她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一块银子,轻轻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这是我所有的钱,就当赔给你的损失。”
谁知看到银子,壮汉情绪反而更激动,挥着砍刀乱晃:“谁要你的破钱!我不要钱,我就要这小孩偿命——!”
他的刀还没劈下来,一直伺机而动的黎二郎,突然狠狠一拳怼在他胸口。
黎二郎眼眶通红,趁着壮汉失神,狠狠将手里的匕首又往里捅了两寸,最后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松手,快速往后退开。
双手沾满鲜血的少年,让沈妤心跳骤停。
她猛然想起,黎二郎可是日后权倾朝野的大奸臣。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出事?
之前他还动手伤过汉文,就算被自己和黎霄云教训过,骨子里的狠戾半点没改。
这一刻,沈妤竟莫名庆幸。
庆幸这孩子足够狠,懂得自保脱身。
她立刻冲上前抱住黎二郎:“二郎,你有没有受伤?!”
沈妤仔细检查他的脖颈和全身,发现他只是脖子擦破点皮,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黎二郎还反过来安慰她:“姐,我没事,你别担心。”
沈妤不敢多待,立刻带着黎二郎退到吴老身边。
吴老随手抄起一根木棍,打算上前彻底解决掉壮汉。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地上的壮汉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黎二郎那一刀捅得极深,但暂时看不出会不会致命。
诡异的是,壮汉抽搐时,嘴里吐的不是血,而是一堆白沫,双眼还不停上翻,明显是羊角风犯了。
吴老迟疑片刻,没有动手,反倒找了根细木棍,快速塞进壮汉嘴里,防止他咬伤自己。
随后他给壮汉把了脉,掀开对方衣襟,指着两处穴位对沈妤说:“过来,施针。”
沈妤立刻明白,师父是想借这个急症,现场教她医术。
她不敢耽误,掏出随身的银针包,在吴老的注视下精准落针。
吴老一直很看好她,不仅施针精准、天赋过人,还有一颗医者仁心。
她比寻常女子力气更足,施针虽耗费心神,却向来细致稳妥,每次都又快又准,这次也不例外。
很快,壮汉停止了抽搐,沈妤却累得满头大汗。
吴老开口:“记住这几个穴位,日后遇上抽搐急症,这套针法能暂时稳住病情。现在他的生死,由你决定。”
沈妤看向壮汉胸口的匕首,伤口还在不停流血。
如果他们现在走,这人绝对撑不过今晚。
外头细雨越下越密,打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她盯着地上的人,片刻后下定决心:“师父,是我们先占了他的住处,算是我们亏欠他的,救他一次吧。”
她没十足把握能救活对方,但还是选择救人。
吴老看懂了她的心思,没有反对,伸手帮忙把壮汉拖进茅草屋里,之后便不再插手,任由她处置。
沈妤独自施针止血、拔匕首、缝伤口、敷药,里外缝了三层,忙活完直接累得脱力。
黎二郎端来水,忍不住嘟囔:“姐,这人就是个疯子!随便说这房子是他的,就当真有理了?我看他就是病糊涂了!”
沈妤擦着汗叹气:“二郎,我和你哥,都不想你小小年纪手上沾人命,你要明白。”
黎二郎听完,乖乖闭了嘴。
伤势总算处理妥当,这人能不能活,只能听天由命。
三人不敢久留,收拾完毕就立刻离开了茅草屋。
可他们刚走没多久,远处蜿蜒的山道上,就出现了一队官兵的身影。
沈妤带着两人顺着山坡往下走,想在天黑前找到新的落脚地。
她试着呼唤一直联络的老鹰,可就像黎霄云之前说的,老鹰不知遭遇了什么,迟迟没有现身。
没了老鹰传信,他们就彻底和黎霄云、娅儿断了联系。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躲开官兵,再赶去破庙和众人汇合。
但愿黎霄云找不到他们,也能猜到去破庙等候。
三人压下心绪,默默赶路。
谁知没走多久,一支冷箭突然破空飞来!
沈妤脸色骤变,厉声大喊:“师父小心!”
箭矢擦过吴老的手臂,“噌”地扎进旁边树干里。
吴老的胳膊瞬间鲜血淋漓,被箭划伤了!
他捂着伤口,低喝一声:“快躲!”
沈妤立刻带着黎二郎,护着吴老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黎二郎小脸发白:“师伯、姐姐,肯定是追兵赶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山道就传来官兵凶狠的喊话:“你们几个贱民!已经看见你们了!识相的就乖乖出来受擒,不然直接放箭射杀!”
沈妤心里冷笑。
就这点小伎俩还想骗他们出去,当他们是傻子?
之前一批追兵,估计没几个人活着回去。
师父用来引毒虫猛兽的药粉早就用完了,之前确实重创过官兵。
要不是刚才救人耽误了时间,这些人根本追不上他们。
她暗自判断,追兵人数绝对不到三十人。
要是人多,早就直接合围包抄了,根本不用费口舌诱骗。
她担忧地看向吴老,低声道:“我看过他们的箭矢,没有”
“有毒!不过伤口不算深,简单包扎下就好!”
话音落下,沈妤直接撕下自己裙摆,仔细查看吴老手臂的伤势。
确认伤口浅显,只需上药包扎便能暂时稳住,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快速帮吴老处理伤口的同时,白七带着一众官兵,正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的位置摸过来。
夜色渐深,月光慢慢攀上山头。
沈妤几人看着地面晃动的黑影,摸清了追兵的动向。她先在藏身的石头上撒下毒药,随后带着众人借着月色悄悄转移位置。
山林里漆黑一片,视线完全受阻,只能依靠听觉判断四周动静。
这群追兵里,唯独白七的听力最为敏锐。
他独自朝着沈妤三人转移的方向摸索前进,其余士兵则直奔他们刚才藏身的巨石处。
一名士兵伸手碰到石头表面,触感黏糊糊的,格外怪异。
夜里飘着细雨,但这种触感绝不是雨水。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骤然剧烈抽搐,直挺挺倒在地上,很快口鼻出血,当场毒发毙命。
“天啊!!!”
旁边的士兵吓得浑身一颤,满心惊恐。
只是正常赶路靠近,居然也会中毒丧命?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一路走来,他们见过无数同伴的尸体,不是被毒死就是被毒虫咬死,仿佛整座山林的毒物野兽都在针对他们。
同伴凄惨的死状让众人胆战心惊,心底的畏惧越来越深。
沈妤一行人实在太过诡异难缠。
士兵们纷纷放慢脚步,不敢触碰周围任何东西,就连身旁的树干都不敢抬手去碰。
有士兵压低声音小声抱怨:“白七大人,为什么不发信号?”
早前分头搜山时,白三明确交代过,任何小队发现目标踪迹,必须立刻燃放信号烟火,全员合围抓捕。
偏偏他们运气最差撞上了目标,白七却打算隐瞒不报,想要独自出手抓人。
士兵们满心不安,却没人敢违抗白七的命令。
一旁看透真相的士兵冷笑着低语:“白二已经死了,现在这些头领,谁不想抢个头功上位?”
只要立下大功,白七就能顶替白二的位置,成为王爷的贴身护卫,地位瞬间水涨船高。
他甘愿冒险搏前程,可没人愿意陪着他白白送命。
士兵们心中满是愤懑,而一心邀功的白七对此毫无察觉。
他缓缓抽出腰间双刀,步步逼近沈妤几人的藏身之处。
漆黑的夜色里,一缕白烟突然映入他眼帘。
他瞬间警觉,立刻捂住口鼻侧身躲避。
可跟在身后的两名士兵反应不及,径直冲进了烟雾中,刺耳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山林。
等烟雾散去,两人早已倒地殒命,整张脸血肉模糊,五官尽数溃烂,模样骇人至极。
火光映照出惨烈的一幕,剩下的士兵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今日,他们总算亲眼见识到了什么是杀人无形的剧毒。
白七又怒又恨,咬牙厉声下令:“放火!”
“是!”
虽夜空飘雨,但林间枝叶茂密、干草干燥,雨水影响极小。
火势顺着枯草快速蔓延开来,熊熊火光瞬间照亮整片山林,彻底暴露了沈妤三人的行踪。
“他们在那儿!快追!”
吴老当即大喊:“快跑!”
三人拼命往前狂奔,可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超奔跑速度,没一会儿,就将他们逼到了悬崖边缘。
白七带着人快步追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狞笑,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笃定三人插翅难飞。
悬崖之上,月光与火光交织,将整片崖顶照得通亮。
身后是滔天烈焰,无路可退;身前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前后皆是绝境,根本没有逃生的余地。
“你们三人还不乖乖束手投降?只要你们主动受擒,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白七背着手缓步上前,姿态嚣张跋扈,满脸得意狂妄。
他根本没想当场斩杀几人。
想要立下最大的功劳,就得顺着王爷的心思来。
王爷向来厌恶这群屡次挑衅他的人,绝不会让他们痛快赴死。
外人看着王爷温润儒雅、待人平和,可私底下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最擅长慢慢磋磨人心,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有把三人活着送到王爷面前,任由王爷亲自处置,才能消解他的怒火。
届时,自己必定能平步青云,压过白一、白三一众同僚,再也没人敢轻视他。
极致的贪婪和野心,彻底写满了白七的双眼。
沈妤面露讥讽,冷冷开口:“就凭你也配做梦?你这辈子都当不了王爷的贴身护卫,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这番嘲讽瞬间激怒白七,他面目狰狞,五官扭曲:“你敢辱我?找死!”
转瞬他又压下怒火,火光下的神情阴森可怖:“也罢,我不急着杀你们,留着你们还有用。”
“我们的命,就不劳白七大人心思了!”
沈妤冷笑一声,抬手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狠狠砸进火堆。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漫天白色浓烟骤然炸开,笼罩全场。
在所有士兵的注视下,沈妤、吴老、黎二郎三人毫不犹豫,纵身一跃,径直跳下了万丈悬崖!
白七双目赤红,疯了一般嘶吼:“不——!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他根本没法向王爷交代!
白七彻底气急败坏,可浓烟有毒、火势滔天,没人敢上前半步,根本无法追赶。
身后的士兵更是全都驻足不动,无一人听从命令。
没人傻到冲进毒烟烈火里送命。
所有人都清楚这几人的用毒手段,中毒者死状凄惨无比,谁都不敢冒险。
没人愿意白白送命。
那三人已经跳了悬崖,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根本没必要再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白七怒火攻心,一把抓过弓箭,对着悬崖下方连射数箭泄愤。
依旧难解心头恨意,他转头迁怒手下,当场斩杀两名士兵:“一群没用的废物!”
话音刚落,他剧烈咳嗽起来。
方才情绪失控、心神大乱,无意间吸入大量毒烟,等他反应过来,嘴里已经咳出两口鲜血。
白七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自己中招了。
可没等他想出对策,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狠狠将他推进毒烟与烈火之中。
“去死吧你!”
“凭什么我们的命就不值钱?”
“你随意打杀属下,把我们当盾牌棋子!”
“草菅人命的恶人,本来就该是你!”
“她说得没错,你今天必死无疑!”
“滚下去!”
白七眼前一黑,直直摔进熊熊烈火与毒雾里,彻底被困死。
弥留之际,他满心疑惑、悔恨交加。
那个普通姑娘,怎么会一口认出他的名号?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难道连自家王爷的底细,她也一清二楚?
不止如此,她恐怕还知晓王府所有隐秘内情。
不然绝不可能一眼看穿他的身份!
白七急着想传信给王爷,却为时已晚,最终在剧痛中彻底殒命。
与此同时,悬崖下方。
沈妤三人紧紧贴着崖壁仅一尺宽的窄路,小心翼翼贴着峭壁,慢慢向前挪动。
头顶传来白七凄厉的惨叫,沈妤心知,这人今日绝无生还机会。
前世她就了解白七的性子,极度贪功冒进。
方才她刻意出言挑衅刺激,他也绝不会当场杀了他们。
他一心想活捉三人,押回去向李信誉邀功,这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而那些受尽压迫、心存怨怼的士兵,果然趁机反水,反手除掉了恶毒自负的白七。
错过这次绝佳机会,往后再难有除掉他的时机。
三人能侥幸躲在悬崖之下,实属万幸。
方才被逼至崖边时,他们本以为免不了一场恶斗。
可三人没人会武艺、手无寸铁,根本拼不过全副武装的追兵。
唯一的依仗只有毒药,一旦动手,注定两败俱伤。
好在白七急于立功,迟迟没有直接放箭灭口,恰好给了他们逃生的空隙。
火光月色交织之下,沈妤意外发现崖壁有一条狭窄栈道,瞬间想出脱身之计。
三人都有攀爬经验,崖边还有结实树藤借力,天时地利尽数占尽。
他们故意纵身跳崖制造假象,料定火势凶猛,追兵不敢立刻靠近探查,这才安稳沿着栈道缓步移动。
“二郎,脚步稳一点,别慌。”
“师父,您胳膊有伤,放慢速度。”
头顶火光透亮,脚下路况看得一清二楚。
没多久,三人顺利找到一处天然岩洞,立刻钻了进去躲避。
岩洞空间足够容纳三人,沈妤坐下身子,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解下随身水袋,先递给受伤的吴老解渴。
吴老喝了几口,缓过疲惫,开口说道:“今天折腾太久,大家都累坏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黎二郎和沈妤纷纷点头,两人靠在一起,回想这两天的惊险遭遇,依旧后怕不已。
“姐姐,不知道兄长找不到我们,得急成什么样。”
沈妤抿紧嘴唇,低声道:“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寻我们,但我反倒希望他别贸然赶来。”
黎霄云一旦现身,必定会被李信誉的暗卫认出,届时只会身陷险境。
她再也不想看到他重伤濒死、九死一生的模样。
“别多想了,早点歇息。”
次日清晨,清脆的鸟鸣叫醒了熟睡的沈妤。
她从梦魇中惊醒,满头冷汗,一抬头,竟看见鹰兄蹲在洞口。
她惊喜地伸手,雄鹰立刻靠近,顺着她的手臂稳稳站上。
这时沈妤才发现,它的爪子受了伤。
原来这就是它多日消失、杳无音讯的缘由。
爪子的旧伤本已结痂,不知再度磕碰撕裂,又渗出了鲜血。
沈妤立刻取出伤药,仔细敷在伤口上,用布条轻轻包扎固定。
雄鹰十分温顺,任由她处置,时不时低头望向她。
这时吴老和黎二郎也陆续醒来,看见雄鹰都十分诧异。
“它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它遭遇不测了。”
“师伯乱说!它肯定是之前忙着照看幼鸟,才没空来找我们!”
吴老当即反驳:“你这孩子睁眼说瞎话!你看它羽毛脱落、腿脚带伤,分明是跟别的猛禽打斗负伤,才迟迟没有现身!”
沈妤仔细端详雄鹰,果然和吴老说的一样,它浑身多处带伤,羽毛也残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