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帖子:「知道了。」
青松又拿出一包药:「王爷说,姑娘今日吹了风,煎了喝。」
柳婶立刻接过去:「王爷想得真细。」
青松面无表情:「王爷还说,药苦也得喝,别像小皇帝一样躲。」
我闭了闭眼:「他可以少说两句。」
谢明珩看着那包药,声音发紧:「你和长宁王,究竟什么关系?」
我说:「与你无关。」
他眼里终于有了慌乱。
淡金小字在门边浮起。
【男主开始急了。】
【可别回头,谢家这坑还没到底。】
【江兰芷的房契不是被外人拿的,是谢老夫人拿去填娘家窟窿。】
我看完最后一行,心里有了数。
第二日,我去了尚衣监旧库。
掌事太监见我,先行了半礼:「沈姑姑,您来了就好。冬祭礼服的云纹被改成了鹤纹,太傅说不合礼,礼部说尚衣监失职。」
我翻开礼服,针脚细密,绣线昂贵,不像宫里匠人的手法。
旁边一个新任女官站出来:「沈姑姑,您已出宫,恐怕不懂今年新规。鹤纹是谢大人提的,说陛下年少,取仙鹤延年之意。」
我看向她:「冬祭祭祖,皇帝礼服用云纹,取承天之意。仙鹤延年,是太后寿宴用的。」
女官脸色一变:「可谢大人说」
我打断她:「谢明珩停职了。」
掌事太监立刻让人去查。
不到半个时辰,查出改纹的绣娘来自江兰芷娘家开的绣坊。若礼服真穿上冬祭,轻则尚衣监问责,重则有人可以借礼制攻击小皇帝不敬祖宗。
太傅赶来时,脸都黑了。
「谢明珩停职前,还敢插手礼服?」
我指着账册:「他不是一个人。礼部有内应,尚衣监也有人收钱。」
新任女官膝盖一软,当场跪下。
「姑姑,我只收了江家一支簪子,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问:「簪子在哪里?」
她颤着手取出来。
簪尾刻着江家绣坊的记号。
太傅立刻命人封江家绣坊。
这件事传出去,江兰芷彻底坐不住了。
她在宫门外拦我,脸上的脂粉遮不住憔悴。
「沈照雪,你为什么总揪着我不放?」
我说:「礼服不是我改的。」
「我只是想给家里谋个差事。谢家已经被你害成这样,我娘家再倒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你做之前,没想过我和陛下怎么办?」
她咬牙:「陛下有王爷,有太傅,有满朝文武。你也有王爷护着。我有什么?」
我看着她:「你有谢明珩。」
她笑了一声,笑得很薄。
「他?他昨夜还问我,若当年没遇见我,他是不是能娶你,做一个清清白白的御史。」
我没有意外。
江兰芷靠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别得意。谢家欠你的钱,三日后还不上。到时候老夫人会去撞登闻鼓,她要告你逼良为贱,告长宁王以权压人。百姓不懂账册,只认死人。」
她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淡金小字密密麻麻。
【第七章重磅来了。】
【谢老夫人真敢撞,原剧情里女配就是被这一下拖进泥里。】
【别让她死,她死了你有嘴也说不清。】
我站在宫门口,手心被冷风吹得发木。
裴砚从我身后走来:「谁让你一个人见她?」
我说:「她要逼我出手。」
「那就出。」
「她拿命做局。」
裴砚看着江兰芷马车离开的方向:「拿命做局的人,通常舍不得真死。」
我转头看他。
他补了一句:「但谢老夫人舍得让别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