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网上，比预想的快。
“清江副县长承诺严查学校毒品案”“家长围堵县政府”
“广通职校校长被停职”。
几段现场视频在抖音上疯传，播放量几个小时就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有人骂学校不作为，有人骂教育局失职，有人在问“申婵是谁”。
但更多的人，把矛头指向了申婵本人。
“这个副县长上任没几天，学校就死了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停职一个校长就完了？背后的毒贩呢？”
“清江的教育系统从教学楼到食堂到宿舍，全线崩塌。
申婵当局长的时候管不好，当副县长就能管好了？”
汪晓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负面评论的比例正在快速上升，几个营销号开始集中发帖，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清江毒学校”
“十九岁少年之死”
“副县长申婵的烂摊子”。
她拿起手机，拨了申婵的号码。
“申婵，抖音上又炸了。有人在带节奏，而且不是普通的网民。
几个新注册的账号，发的第一条就是广通职校的事，文案风格一模一样。”
“能查到是谁吗？”
“技术科在查。
但IP显示是省城，可能用了代理。”
汪晓云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有人在网上发了一张截图，是广通职校后勤承包合同的部分内容。
宏达后勤、赵红、一千二百万。
全被圈出来了。配文是：
‘副县长申婵在教育局局长任上签的合同，现在出了事，他停职一个校长就想脱身？’”
申婵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一瞬。
这张截图是谁发的？合同是周翔从教育局档案室调出来的，只有几个人看过。
周翔不会发，秦琪梅不会发，赵海不会发。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吴志文。
“晓云，你现在做三件事。”
申婵的声音很稳，“第一，以县政府名义发一条官方通报。通报里写清楚：广通职校学生死亡事件已刑事立案，涉事校长、宿管已被控制，全县学校安全大检查已启动。
第二，把赵海的检查方案全文发到网上，一个字不改，让所有人看见。
第三，把沈雨薇那边的办案进展也写进去。
不需要具体细节，但要让人知道，公安在查。”
“明白。那网上那些带节奏的账号……”
“不用管。他们越跳，说明他们越怕。
等案子破了，真相出来了，这些声音自然就消停了。”
挂断电话，申婵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翔。
“申县长，吴志文今天上午又开了一个会。
这次不是职教系统的，是全县所有中小学的校长会。”
“他说什么了？”
“他说，‘广通职校的事是个案，不代表全县教育系统有问题。各校要保持定力，不要被舆论牵着走。’他还说，‘教育局会统一对外发声，各校不要单独接受媒体采访。’”
申婵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统一对外发声。
不要单独接受媒体采访。吴志文不是在帮教育局“维稳”，他是在帮自己“封口”。
“周翔，你给我盯着他。
他再说什么，你记下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