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涛动作很急，像在赶时间。他的手扯开她的衣领。
他的嘴唇贴在她脖颈上，又急又重，像要把什么东西咬碎。
秦玉眉仰着头，闭着眼睛，手指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去。
但很快，他的动作慢下来。
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拉风箱。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力不从心。
他又动了几下，然后他趴在秦玉眉身上。
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秦玉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灯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手指在他背上停住。她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动。
“章县长。最近是不是很累？”她的声音很轻。
章文涛没有回答。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看不见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软。
秦玉眉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上，轻轻推了一下。
他翻过去，仰面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上有一层薄汗。
他的嘴唇发干，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怎么都打不着火。
秦玉眉侧过身，看着他。拢了拢散开的头发，从他身上翻过去，跪在沙发前的地板上。
章文涛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手落在她头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
秦玉眉的头发很长，散在他手边，像黑色的水。
她的动作不急不慢。
章文涛的呼吸变了，从粗重变得急促，又变得断断续续。
很久。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低下头。加快了动作。
章文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秦玉眉直起身。她的动作很从容。
擦了擦嘴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玉眉从包里拿出镜子，开始补妆。
粉扑在脸上轻轻拍，口红沿着唇线慢慢描。
每一笔都画得很准，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工作。章文涛看着她，看了很久。
“章县长，”她一边补妆一边说，“设备采购的事……”
“找刘明刚。”
章文涛的声音很沉，带着事后的疲惫。
“他会在教育局那边安排。你把方案给他看，他会配合你。”
秦玉眉点了点头，把镜子放回包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
裙摆皱了，她用手抚平。
“还有一件事。”章文涛坐起来，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柳依芸那边，你去找她。她在清江还有些资源。设备采购的事，让她也参与。”
秦玉眉的手停了一下：“她也参与？”
“她主动要求的。”
章文涛吐出一口烟，“该得的，不能少。你跟她谈，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
秦玉眉看着他。
烟雾在他面前散开，把他的脸藏在后面，看不清表情。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好。我去找她。”
章文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秦玉眉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停了一下。
“章县长，柳经理那边……您信得过她？”
章文涛弹了弹烟灰：“她很懂规矩。”
秦玉眉没有再问。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高跟鞋敲在花岗岩地面上，一声一声，不急不慢。
走到电梯口，她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恶心。
她睁开眼睛，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镜子里的人头发有些乱，妆已经补好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程国庆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章文涛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