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那边我会处理。”章文涛打断他，“你只管安排。”
刘明刚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明白。”
章文涛挥了挥手。刘明刚站起来，往门口走。
手握住门把的时候，章文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明刚，你那个亲戚，让他把嘴闭紧了。那五十万的事，要是传出去，谁都保不了你。”
刘明刚的后背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个字：“明白。”
上午十点，省城，市政府办公楼。
林茹曦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条街道。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阳光照在那些匆匆行走的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红头，省纪委的章。她翻开，第一页是程国庆的个人信息，第二页是群众举报信，第三页是一份银行流水。
她的目光停在第三页上。
程峰的公司，三年前有一笔两百万的转账，收款方是省城一家贸易公司。
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胡志远。胡军的儿子。
她的手指在那一行数字上停了一下，然后合上文件，拿起桌上的座机。
“王婧，帮我约一下刘市长。今天下午，方便的话。”
“好的，林市长。”
电话挂断。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些细小的疲惫照得很清楚。
她想起申婵，想起清江，想起那条江。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林市长，我是沈雨薇。”
“沈局，什么事？”
“程国庆昨天来过清江。在临江镇绕了三圈，然后回去了。他应该是来确认程峰的位置。”
林茹曦的手指微微收紧：“程峰在临江镇？”
“在。但他藏起来了。我们的人跟丢了。”
林茹曦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沈局，程国庆不会无缘无故来清江。他来了，说明他要动手了。”
“我知道。”沈雨薇的声音很低，“所以我需要您那边的支持。”
“什么支持？”
“如果程国庆要让程峰有动作，一定会有人帮他。
那个人，在清江。”
林茹曦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章文涛。
“沈局，”她说，“你盯紧。有情况随时告诉我。市里这边，我来处理。”
“明白。”
电话挂断。林茹曦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阳光。
她拿起手机，翻到胡军的号码，看了很久。
下午两点，省城，豫州大学行政楼。
苏婉晴从陈健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她走在那些光影里，高跟鞋敲在花岗岩地面上，不急不慢。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苏总，好久不见。”他走进来，站在她旁边。
苏婉晴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表情：
“方总，好久不见。”
方志远。华东设计高级董事。
他站在她旁边，电梯门关上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电梯下降的轻微嗡鸣声。
“听说您在清江做项目？”方志远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是。青山校区的智能化项目。”
“陈校长那边，谈得怎么样？”
“还好。”
方志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苏婉晴走出去，方志远跟在后面。
“苏总，”他在身后叫住她，“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苏婉晴停下来，没有回头。
“清江那个项目，华东设计能不能参与？
我们做总包，您做设计。利润对半分。”
苏婉晴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从大楼的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副金丝边眼镜照得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方总，”她说。
“华东设计是华东设计，您是您。
这个项目，我已经跟陈校长谈好了。”
方志远的笑容没变：“苏总，您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大的蛋糕。
上面有人盯着，下面有人抢着。您需要帮手。”
“帮手？”苏婉晴看着他，“方总，您是要帮我，还是要分一杯羹？”
“都是。”方志远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些，“苏总，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清江做项目，没有上面的人点头，寸步难行。我在省城有些关系，可以帮您。”
苏婉晴迎着他的目光：
“什么关系？”
方志远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短，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苏总，您考虑一下。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了。
苏婉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照在她脸上，很亮，但她觉得后背发凉。
她拿出手机，
翻到陈健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没有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