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放下酒杯，看着她。“苏总，我说，您是个好人。”
苏婉晴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申局长，”她说，“您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窗外，风铃在响，叮叮当当的，像在笑。
周翔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刀哥说的话。
“申婵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扛。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话都自己咽。”
现在他看着申婵和苏婉晴，忽然觉得，有些话，不用说出来。眼睛会说话。
晚上十点，雅云食府门口。
苏婉晴送申婵和周翔出来。夜风很凉，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她拢了拢头发，看着申婵。
“申局长，”她说，“周局长的事，谢谢您。”
申婵摇摇头。“不是我。是他自己挣的。”
苏婉晴看着他。“您还是这样。什么功劳都往外推。”
申婵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夜色，看了很久。
“苏总，”他说，“青石镇的事，就拜托您了。”
苏婉晴点点头。“您放心。”
申婵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周翔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周翔回头看了一眼。苏婉晴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方向。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站在灯笼下，影子拉得很长。
周翔追上申婵。“申局，苏总还在看。”
申婵没有回头。“走吧。”
周翔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上，周翔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色。雪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
“申局，”他忽然说，“苏总对您，不一样。”
申婵握着方向盘，没有回答。
“我看得出来。”周翔继续说，“她看您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申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周局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周翔笑了。“不是八卦。是关心。申局，您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也该。”
“周翔。”申婵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沉。
周翔闭嘴了。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雪地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申婵开口了。“周翔，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青石镇吗？”
周翔愣了一下。“因为您去不了。”
“不是。”申婵看着前方的路。
“因为你能做好。比我做得好。”
周翔沉默了几秒。“申局，我。”
申婵打断他，“把事做好就行。”
周翔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外那片白，忽然想起王德顺今天说的话。
“您跟申书记说，王家村的人，想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申局，王德顺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申婵的手顿了一下。“什么话？”
“王家村的人，想您。”
申婵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路，看着那片被车灯照亮的雪地。雪很白，白得像那些年在青石镇的日子。
过了很久，他说：“我知道了。”
周翔看着他。车灯照在他脸上，把那道眉骨的疤痕照得很清楚。
手机响了。是沈雨薇。
“申婵，你在哪？”
她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申婵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刚回县城。怎么了？”
“采石场的案子，有突破了。”沈雨薇的声音很急。
“章建国松口了。他说爆炸物是马建国提供的。
马建国手里还有一批同样的东西，藏在城西的一个仓库里。”
申婵的心跳漏了一拍。章建国被抓后咬死不开口，马建国跑了，案子就这么悬着。
现在，章建国突然松口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他在审讯室里突然说要交代，情绪很不稳定。
我怀疑是有人给他递了话，让他知道马春兰的事。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了。”
申婵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马建国藏在哪？”
“章建国说不知道。但他交代了一个地址，是马建国租的仓库。那批爆炸物很可能还藏在里面。
如果马建国发现我们动了仓库，他就会跑。所以。”
“所以要连夜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