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清江饭店。
章文涛坐在包厢里,面前摆着一杯茶。他在等人。门开了,柳依芸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酒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章文涛看着她。这个女人,三十多岁,正是最有味道的年纪。
她的眼睛很亮,像猫,在暗处发光。
“柳经理,坐。”
柳依芸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进来倒茶,退出去,带上门。
章文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柳经理,豫州建工对青山校区项目有兴趣?”
柳依芸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章县长,十二个亿的项目,谁没兴趣?”
章文涛放下茶杯,看着她。“柳经理,你是个聪明人。
我不跟你绕。项目的事,我可以帮你。
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你要听话。”
柳依芸的笑容没变。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很近,近得他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
“章县长,”她的声音很轻,“我一直很听话。”
章文涛的手搭在她肩上。她没有躲。
“那就好。”他说,“青山校区的土建工程,豫州建工可以参与。
还有一条?利润分成,我要拿走两成。”
柳依芸的手指微微收紧。“章县长,两成,是不是多了点?”
“不多。”章文涛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探进她的衣领。
“这个项目,上面有人盯着,下面有人闹着。没有我,你进不去。”
柳依芸闭上眼睛。他的手很凉,像蛇。
“好。”她说,“两成。”
章文涛笑了。那笑容很短,很冷。
他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软,很暖。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会议室门口,穿着酒红色的大衣,像一团火。
现在,那团火在他手里,温顺得像一只猫。
“柳经理,”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还有一件事。”
柳依芸睁开眼睛。“什么事?”
“胡主席那边,需要有人陪。”
章文涛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柳依芸的身体僵了一下。
很轻微,但章文涛感觉到了。
“章县长,”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胡主席?”
“胡主席明年就退了。”章文涛打断她。
“但他退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做。你陪好了他,项目的事,就不只是土建了。
校区内部的教育设备采购,程国庆那边,我也可以帮你说话。”
柳依芸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水晶灯。灯光刺眼,像无数只眼睛。
“章县长,”她的声音很轻,“您这是在卖我。”
章文涛笑了。“不是卖。是合作。你帮我,我帮你。各取所需。”
然后。他急切地解开了柳依芸的腰带。
那阵仗与其说是温存,不如说是仓促的攻城,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
只几个回合便草草鸣金收兵,像一场潦草而功利的签字画押。
还未及品出滋味,便已宣告流程走完。
柳依芸别过脸去,听见他呼吸平复的声响,心底某处弦音骤断。
原来所谓各取所需,她取的不过是他施舍般的短暂失控,而他取的,已是一整个猎场。
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紊乱的余温,衬得他此刻整理衣领的动作格外凉薄。
像一局刚开便戛然而止的棋,胜负已分,无需再弈。
“你回去想想。想好了,给我电话。”
他往门口走。手握住门把的时候,柳依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章县长,”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叹气。
“您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您也会被人卖?”
章文涛停了一下。
“不会。”他说,“因为我不是你。”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在前面,脚步很稳。手机响了,是胡军。
“文涛,柳依芸那边,谈得怎么样?”
章文涛握着手机。“谈好了。她会听话。”
“那就好。”胡军顿了顿,“这个项目,你盯紧了。
申婵虽然不在青石镇,但他的影子还在。
那些村民,只认他。”
章文涛的手指微微收紧。
“胡主席放心,我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