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等人？”
申婵把手机揣回口袋：“没有。”
沈雨薇没再问。
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那一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审视，是别的什么。
申婵感觉到了，但他没看她。
两人就这样站着，等着。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浓得有些发腻。
七点整，陈东带的人到了。四辆民用牌照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小区外面。
七八个便衣分散开，从不同方向往3栋靠近。
沈雨薇的对讲机里传来陈东的声音：“沈局，人到位了。”
“行动。”
话音刚落，几个便衣已经冲进二单元。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砸门的声音？
“别动！警察！”
三楼的窗户里传来嘈杂声，有人喊叫，有东西倒地的闷响。
不到一分钟，对讲机里又传来陈东的声音：“沈局，抓了两个。还有一个从阳台跳下去了，跑了！”
沈雨薇脸色一变：“追！”
她转身就往楼后跑。申婵跟在她身后。
楼后面是一片杂乱的空地，堆着建筑垃圾和废弃的家具。一个黑影正穿过空地，往围墙方向跑。
沈雨薇追上去，边跑边喊：“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那人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他冲到围墙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沈雨薇举起枪。
但她没有开枪。
那人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沈雨薇放下枪，喘着粗气。
申婵追上来，站在她身边。
“跑了一个。”他说。
沈雨薇点点头，脸色很难看。“但抓了两个。”申婵说，“够了。”
沈雨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走回3栋楼下，陈东已经把两个嫌疑人押下来了。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被铐着，低着头不说话。
沈雨薇走过去，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陈东说：“带回局里，连夜审。”
她转身要走，申婵叫住她。
“沈局。”沈雨薇回头。
申婵站在那里，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把那道眉骨的疤痕照得发亮。
“我明天再来。”他说，“如果有什么消息，随时打电话。”
沈雨薇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没有回头。
“申婵，”她说，“刚才……谢谢你。”
申婵愣了一下。谢什么？他没做什么。
但沈雨薇已经上了车，车门关上，驶入夜色。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小区门口。
手机震了。是汪晓云。
“申婵，”她的声音很轻，“我爸今晚情况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申婵嘴角弯了一下：“那挺好。”
“你呢？”她问，“事情还顺利吗？”
申婵看了一眼那栋楼，又看了一眼夜色深处。
“还行。”他说，“快结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汪晓云说：“那你早点休息。别太拼。”
“好。”
挂断电话。
申婵站在桂花树下，闻着那浓得化不开的香气，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想起沈雨薇刚才那句话——“你今晚有事？”
又想起汪晓云说的——“那你早点休息。”
还有林茹曦——从纺织厂出来后，她只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注意安全。”
四个字。没了。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走向自己的车，发动引擎，驶入夜色。
晚上八点，清江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