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三十分，县委办公楼。
林茹曦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这个时间点的陌生号码。
林茹曦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还是接起来。
“林书记，恭喜啊。”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听说你要高升了。”
林茹曦心里一紧，但声音很稳：
“您是哪位？”
“我？不重要。”那头笑了笑。
“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清江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事。
县医院那个招标，顺顺利利开下去，对大家都好。”
林茹曦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头说。
“就是听说，有个投标企业的老板失踪了。
这要是闹大了，网上再有人写点什么……
你说是吧？”
电话挂断。
林茹曦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她马上打开手机，刷了一下本地几个自媒体账号。
有一条刚发出来的帖子，量已经过千了：
《清江医院招标在即，一投标企业老板神秘失踪，遗书曝光？》
配图是那封“遗书”的照片。
不知道谁拍的，已经传出去了。
下面评论区已经有人在带节奏：
“听说这个女老板是被逼的……”
“招标黑幕深似海啊……”
“清江的官场，懂的都懂……”
林茹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恢复了那个县委书记的冷静。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汪晓云，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很快。汪晓云推门进来。
“林书记，您找我？”
林茹曦把手机递给她。
汪晓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
“网上已经开始发酵了。”
林茹曦说。
“你立刻去处理。联系宣传部，把所有相关帖子压下去。
同时准备官方通稿，就说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不信谣不传谣。”
汪晓云点头：“明白。”
“另外，”林茹曦看着她。
“这件事背后有人。帖子发得这么快，不是巧合。
你去查一下，最先发帖的是谁，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汪晓云领命而去。
上午九点十分，林茹曦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雨薇。
“林书记，有新情况。”
沈雨薇三言两语说了现场的情况。
“遗书很可能是伪造的，苑媛大概率还活着。
她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江边老码头，那里有个废弃砂石场，我们正在排查。”
林茹曦沉默了几秒。
“沈局，我刚刚接到一个神秘电话。”
她把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有人在盯着这件事。网上已经有人发帖了。”
沈雨薇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
“对。”林茹曦说，“有人想借这件事，给我制造麻烦。”
她顿了顿。
“沈局，你那边继续查。但我要提醒你，这件事现在不只是找人那么简单了。
有人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
“林书记，我明白。”
电话挂断。
林茹曦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清江的水面。
这三个月，不能出事。
但现在，事已经出了。
汪晓云的办公室。
汪晓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她已经联系了宣传部，几个主要平台开始删帖。
但新帖子还在不断冒出来，用的是不同的账号，不同的IP。
有人在搞事。
她给林茹曦发了一条微信：
「林书记，有人在买水军。帖子删不完，源头在省城那边，我们控制不了。」
林茹曦很快回复：
「能压多少压多少。重点盯一下，是谁在背后操作。」
汪晓云回复：「明白。」
她盯着屏幕，看着那些不断跳出来的新帖子，眉头越皱越紧。
这事，比想象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