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傻。陈雪留下的电脑，还有U盘。”
光头咧嘴一笑。
“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不然……”
他晃了晃手里的钢管。
申婵看了看四个人，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加油站后面是一片荒草地，再往后是树林。
“东西不在我这儿。”他说。
“那在谁那儿？”光头看向车里。
“在我这儿。”林茹曦推门下车，手里举着一个移动硬盘，“但你们拿不走。”
光头眼神一冷：“林书记，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
“奉谁的命？”林茹曦问。
“这您就别问了。”光头一挥手，“上！”
四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申婵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还没看清，就被一记肘击撞在胸口，闷哼着倒退几步。
第二个人的钢管挥下来，申婵侧身躲过，抓住对方手腕一拧，钢管“当啷”落地，接着一记膝撞，那人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第三个和第四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扑向林茹曦。
“小心！”汪晓云在车里惊叫。
林茹曦没有退，反而迎了上去——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人就是一喷。
“啊！我的眼睛！”那人惨叫着捂脸倒地。
最后一个人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申婵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甩棍轻轻敲在他后颈，那人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光头爬起来，惊恐地看着申婵：“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退役军人。”申婵收起甩棍，“回去告诉你主子，这些东西会送到该送的地方。再派人来，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光头咬牙，扶起同伴，踉跄着跑回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
雨还在下，荒凉的加油站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茹曦收起防狼喷雾，手有些抖。
“您没事吧？”申婵问。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走吧，时间不多了。”
三人回到车上，申婵发动车子，重新驶上老省道。
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汪晓云看着申婵的侧脸，又看看后视镜里林茹曦疲惫的容颜，忽然说：
“林书记，您刚才……很勇敢。”
林茹曦苦笑：“不是勇敢，是没得选。”
车子在泥泞的路上颠簸前行。
开了大概半小时，汪晓云忽然说：“申婵，停一下车。”
“怎么了？”
“我……想吐。”汪晓云脸色发白。
申婵把车停在路边，汪晓云推门下车，蹲在草丛边干呕。刚才的紧张和颠簸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林茹曦也下了车，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喝点水。”
汪晓云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雨小了些，变成蒙蒙细雨。荒凉的公路边，三个人站在雨里，像三座孤岛。
“还有多久到省城？”林茹曦问。
“如果不堵车，两个半小时。”申婵看了眼导航，“但我们得绕路，可能更久。”
汪晓云漱了口，脸色好了一些。她看着申婵，忽然说：“你刚才……很厉害。”
“以前在部队学的。”申婵说。
“不只是厉害。”
汪晓云走到他面前，眼睛很亮。
“你很镇定，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怎么保护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而且刚才，我以为我们要死了……我不想后悔。”
申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坚定的眼神，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雨水：
“先上车吧，别感冒了。”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但汪晓云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三人重新上车，车子继续前行。
这次，汪晓云坐在副驾驶，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申婵放在档把上的手。
申婵的手指微微一动，没有抽开。
后座上，林茹曦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只是眼角有一滴泪，悄悄滑落，混进了脸上的雨水中。